“还有,安婉今晚在酒吧有演出,你不去看看吗?”
话音落下,傅景深彻底怔住了。
“我做了一天手术,只想回家有个温暖的拥抱。”
“安婉那只是偶尔去听歌放松下,你至于这么阴阳怪气吗?”
“我把能给的都给了你,你现在还反过来怀疑我?”
“好,我这就去。”
他忘了。
上一世的我,根本不知道安婉是谁。
2
傅景深最终还是出门了。
他没抽那根烟,但走之前,他换下了一身笔挺的白大褂。
小心翼翼从箱底拿出一件水洗蓝的牛仔外套和白色T恤。
那安婉最喜欢的少年风,不是我喜欢的土象穿搭。
而我,只是站在玄关,看着他仔细地整理衣领,对他说了一句:“早去早回。”
然后便转身上了楼,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身后的关门声轻轻响起。
我径直走进二楼最深处的储藏室。
里面堆满了杂物,一个蒙着厚厚灰尘的画架立在角落。
前世,为了傅景深,我亲手放弃了我视若生命的画。
他说他有轻微鼻炎,受不了颜料的味道。
他说他工作压力大,需要规律安静的作息,而我总是在深夜才有灵感。
为了他,我心甘情愿封笔,做他身边最体贴的贤内助。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一个整天泡在消毒水里的医生,会闻不了颜料味?
他只是需要一个完全被他掌控的妻子,好满足对白月光求而不得的掌控欲。
我拂去画架上的灰尘,铺开一张崭新的画纸。
没有犹豫,我蘸取了最浓的黑色。
在纯白的纸上,画下了第一笔。
这一夜,我画了很久。
直到天色微明,我才靠在画架旁沉沉睡去。
是被傅景深摇醒的。
他身上带着浓重的烟酒气,还混杂着一股黑鸦片香水味。
上一世我偶尔会闻到这个味道,但从没在意。
“清清,怎么在画室睡着了?会着凉的。”
他习惯性伸手想把我抱起来,语气里还带着试探。
我闻着他身上那股让我作呕的味道,睁开眼。
“回来了?”
他眼神闪烁,扶着我的手臂,急切解释:
“刚巧朋友过生日,非拉着我去捧场,就多喝了几杯。”
“嗯。”我点点头,拨开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没关系,你开心就好。”
我的大度和顺从,让他准备好的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愣在原地,看着我,眼底是全然的陌生和慌乱。
“清清,你……”
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个拥抱,试图将我圈进怀里。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每次他心虚,都会用拥抱来堵住我的嘴。
我下意识侧身躲开。
他的手臂僵在半空,怀里空荡荡的。
我指了指画架,扯出笑。
“别碰我,身上都是颜料味。”
3
安婉来医院了。
声带小结,很严重。
再不治疗,她那赖以为生的嗓子可能就废了。
前世,我无意中看到傅景深的排班表上有这个名字。
不过是随口问了一句:“这个安婉,名字真好听,是你的病人吗?”
傅景深便如临大敌,第二天就立刻将病人转给了他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