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签！我要现金！」
话脱口而出。
「好的，那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
「我现在住院，不方便。麻烦你们能不能来医院一趟？」
「没问题，特事特办嘛，我们下午就带合同过去。」
挂断电话，我长长吐出一口气。
老天爷终究是开了眼。
「桂兰，」
我抓住老闺蜜的手，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笔钱，我要换个新账户存，除了你，谁也不能知道。」
下午两点。
拆迁办的人还没来，病房的门却被人一脚踹开了。
「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朱媛媛冲进来，身后跟着抱孩子的张强。
她穿着崭新的红色羊绒大衣，脖子上挂着珍珠项链。
「我不是说了过年不能住院吗？你前脚答应回家，后脚又偷偷跑来住院，还是让外人送来的！」
朱媛媛指着我的鼻子。
「你知道亲戚们怎么说我吗？说我不孝顺！说我虐待老人！大年初一，我电话都被打爆了，你是想让我没脸见人吗？」
原来她不是担心我的死活。
是怕亲戚的闲话，怕丢了她的面子。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腿断了，不住院等死吗？」
「那你就不能忍忍？忍过破五不行吗？」
朱媛媛理直气壮地吼道。
「再说了，你这一住院，又要花多少钱？那六万块我都给婆婆了，家里哪还有闲钱给你折腾？」
张强也在一旁帮腔。
「妈，您看您都这岁数了，花那么多钱没必要，回家养养，吃点接骨药，一样能好。」
「就是！」
朱媛媛上前就要掀我被子。
「赶紧出院！晦气死了！」
「住手！」
桂兰实在看不下去了，冲上来一把推开朱媛媛。
「你们还是人吗？你妈昨晚差点死了！要不是送来及时，她现在就是一具尸体！」
朱媛媛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恼羞成怒。
「李姨，这是我们家事，是不是老太婆许了你什么好处？我告诉你，她的钱都是我的！」
「你！」
桂兰气得浑身发抖。
我吸了口气。
「朱媛媛，你想让我出院？」
「废话！现在就走！」
朱媛媛抱着胸，一脸不耐烦。
「行。」
「出院可以。先把这三十年我给你买房付的首付、车贷、带孩子的工资，一共八十万，还给我。」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朱媛媛瞪大了眼睛。
「妈，你疯了吧？我是你女儿！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
「亲兄弟明算账。」
我指了指门口。
「更何况，我们现在的关系，连邻居都不如。没钱？那就滚。」
朱媛媛彻底爆发了。
她冲上来就要抓我的脸。
「我让你算账！我今天非把你拖回去不可！」
张强也没闲着，上来按住桂兰。
「杀人啦！女儿杀亲妈啦！」
我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大喊。
几个保安冲进来，一把将朱媛媛按在墙上。
医生护士也赶到了，看着病房里的一地狼藉，脸色铁青。
「报警！马上报警！」
主治医生怒吼道。
「病人刚做完手术，经不起这么折腾！」
朱媛媛被按着头，还在拼命挣扎：
「报什么警！这是我妈！我带我妈回家天经地义！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