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有预感:“新区?”
“没错,离那个舞蹈工作室就两条街。”晓薇冷笑,“精装修大平层,四百二十万,全款。房产证名字……”她顿了顿,看向我,“你猜写的是谁?”
“苏婉。”我说出这个名字时,喉咙发紧。
“不止。”晓薇把电脑转过来给我看,“还有她父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二十年前的那个雨天。赵建国骑自行车载我去医院,我发烧到三十九度。他脱下外套裹住我,自己淋得透湿。在医院走廊,他握着我的手说:“晚晚,等我赚钱了,一定让你住大房子,再也不受这种罪。”
现在他有大房子了。
给了别人。
“这些证据,够吗?”我问,声音有点抖。
“够他坐牢了。”晓薇合上电脑,认真看着我,“但林晚,你要想清楚。一旦走法律程序,就是撕破脸。你们之间……”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脸可撕?”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都把离婚协议拍我脸上了。”
晓薇沉默了一会儿,握住我的手:“那行,我帮你。不过这些证据还不够实,我们需要更硬的料——公司内部的原始账本,银行流水,合同原件。”
“那些东西都在他办公室保险柜里。”我说,“我进不去。”
“总有办法的。”晓薇眼睛转了转,“你不是说他这周住酒店吗?公司那边会不会松懈?”
正说着,我手机响了。
是赵建国。
我和晓薇对视一眼,她比了个“嘘”的手势,凑过来一起听。
我按下接听,打开免提。
“晚晚。”赵建国的声音传来,难得的温和,“起床了吗?”
“有事?”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想跟你商量个事。”他顿了顿,“苏婉……她怀孕了。”
空气凝固了。
晓薇猛地抓住我的手臂,指甲陷进肉里。
“所以呢?”我问,声音轻得像羽毛。
“所以离婚的事,能不能快点办?”赵建国的语气带上了恳求——假的,我知道是假的,但他演得很真,“她情绪不稳定,需要安心养胎。你看,协议你要是没意见,今天就可以签,钱我马上打给你。”
“今天几号?”我问了个无关的问题。
“周二啊,怎么了?”
“距离你给我的五天期限,还有四天。”我说,“急什么?还是说,孩子不是你的,你怕夜长梦多?”
“林晚!”他怒了,“你说话注意点!”
“我注意什么?”我笑了,“赵建国,你婚内出轨,转移财产,现在小三怀孕了,逼我让位。还要我怎么注意?跪下来恭喜你们吗?”
电话那头是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他说:“百分之三十五。”
“什么?”
“公司股份,我给你百分之三十五。”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我能给的极限。签了协议,钱和股份一周内到账。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我们就法庭见。拖个一年半载,等你拿到判决,公司可能已经是个空壳了。你知道的,我有的是办法。”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晓薇在纸上快速写字:“答应他,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