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韩商应在一起的第三年,他突然带回了一个女孩。
听说这是他学生时代好不容易追到的初恋,如今要被家族当作筹码嫁给不爱的人。
他说,要给自己的青春一个交代。
于是他理所应当地推迟了我们的婚期。
只为满足初恋想在结婚前,和真正爱的人举办一场婚礼的愿望。
「小九,我不是不娶你,我只是先娶一下苏苏。」
「你放心,我们不领证,你就当是在过家家。」
我伤心过度日日呕血,没有人在意血污中夹杂着些许细碎肉块。
韩商应不知道,我并非普通的芭蕾舞演员。
我是因为他,才长出了心脏。
等这颗心彻底破碎后,我就要变回那个无知无情的木偶了。
1
韩商应带回阮苏苏的第三天,他将院子里为我搭了三年的舞台拆了。
这座舞台 1 比 1 还原了我之前待过的莫家大剧院。
从设计到完工,皆由韩商应亲自监工。
中途韩父想借这片场地办场商宴,都被韩商应以耽误工期一口回绝。
舞台三天前刚建好,本来要作为韩商应向我求婚的礼物。
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在上面跳一支芭蕾,韩商应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回来的时候,他带回了阮苏苏。
如今,他为了完成阮苏苏在嫁人前和他举办婚礼的愿望,果断拆掉了这座舞台。
「苏苏就喜欢这片地,你就让一让吧。」
「放心,等婚礼结束后,我再把舞台给你建回来。」
我阻止无果,在挖掘机推倒舞台的那一刻,心口传来剧烈疼痛。
是我那还不稳定的心脏,也似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
我吐了一大口血,昏倒在地。
韩商应顾不上拆舞台了,当下抱起我直冲医院。
昏迷前的最后一眼,我看到韩商应火急火燎的样子,心脏又粘合了大半。
我们木偶的心就是这样。
被伤到就会破裂,一点滋养又能重新生长起来。
从医院醒来已经到了晚上,韩商应坐在病床前眼神晦暗不明。
他将拍好的胸腹 CT 甩在我脸上。
「苏苏说了,你早上问过李妈中午是不是吃牛肉。」
「你吐的那摊生肉块,是提前准备好吓唬我的。」
他斩钉截铁,不给我丝毫反驳的余地。
「小九,我没想到你心机到这份上,你是把我当傻子吗?」
「我没有……」我解释得很无力。
其实他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我的心脏比正常人小了些许。
但吐出心脏碎肉这种事,医学上根本无法解释。
而我也没办法直言我不是人。
我们木偶只有被爱滋养才会长出心脏,等婚后心脏足够稳定,就会彻底变成人。
在此之前,开口表明身份将会彻底失去灵魂。
2
回去当晚,阮苏苏声称被我吐出的血块吓着了,吵着闹着要和韩商应一起睡。
「我,我一闭眼就是姐姐吐出来的血肉……」
「虽然知道那不过是些生牛肉,但还是吓人得紧,也不知道姐姐是怎么忍得住含在嘴里……」
韩商应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露出赤裸裸的嫌弃。
我被赶出了主卧,搬进了楼下的客房。
韩商应看着我落魄的背影,还是没忍住解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