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你也是女生,理应懂得嫁给不爱的人有多痛苦。
「阮苏苏就这么几天的单身时光了,你再忍忍,就当是为了我。」
我不懂。
我们木偶的世界很单纯,不想嫁就不嫁。
为什么阮苏苏选择的痛苦,要由我来承担?
何况阮苏苏这几天是单身,那你韩商应是吗?
我开口想问,却被心脏的绞痛打断。
屋里传来阮苏苏的催促声,韩商应没注意我的异常。
他随口说了句「我爱你」,胡乱将枕头往我怀里一塞,便撵我离开。
晚上,我躺在楼下客房冰冷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终于迟钝地想起来我还没拿被子。
我虽然还不完全是人,但最起码的冷暖还是感受得到的。
我披散着头发爬上楼,想找韩商应要被子。
走到门口,听到了韩商应压抑着的喘息声。
他说:「我爱你,苏苏。」
于是我推开了门。
我想知道,为什么韩商应可以同时爱两个人。
「啊!有鬼!」
「谁?」
阮苏苏的尖叫和韩商应的怒喝瞬间将别墅搅得鸡飞狗跳。
我看着韩商应惊魂未定地安慰着怀里瑟瑟发抖的阮苏苏。
知道今晚应该是问不出答案了。
不过我得到了被子,阮苏苏尖叫时扔出来的。
一同扔出来的还有她的内衣。
我不喜欢穿别人的内衣,于是又礼貌地给她挂在门上了。
也许这就是人和木偶的区别吧?
躺回床上后,我仔细思考韩商应说的那两句「我爱你」。
莫家大剧院的老板,也就是我的制作人,他很早就告诉过我们木偶:
只有感受到唯一的爱,才会长出心脏。
韩商应说得太过理直气壮,以至于我第一次怀疑了莫老板。
是不是他说错了,人其实可以给两个不同的人爱。
等下次见面,我一定要问清楚。
3
这些天韩商应不再理我,整个人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我也不敢再提出保留舞台的请求。
舞台搭建了三年,拆除只需要三天。
当那雄伟建筑被夷为平地的时候,我默默收起了自己吐满血污的手帕。
这些天我又吐了两次,韩商应说我再整这恶心的东西,就让我自己出去冷静冷静。
我已经搬到楼下的客房了,不想离他太远。
我的心脏因他苏醒,为他而跳。
离太远,它会停止跳动。
虽然现在也好受不到哪去。
阮苏苏自那晚后,总说别墅里有脏东西,坚持要在婚礼前请大师来给别墅驱驱邪。
我怀疑她说的脏东西是我。
于是暗地里回想了一遍莫老板的叮嘱。
莫老板是个心很细的人,离开剧院前反复强调了所有能威胁到木偶的事。
确定没有远离大师这一条后,我也开始期待了。
或许这样,就可以跟韩商应解释清楚我吐血块的事了。
家里已经一周没吃牛肉了,我还挺想念的。
大师一共来了七天,将屋子里里外外都做了法。
但很可惜,他并没有看出我是个木偶。
终于在临走前,阮苏苏指着我喊道:
「大师看看她吧,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我本来还满怀好奇地欣然接受,直到大师在院子里架起了火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