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让她得逞,收回了手机。
“这是你宝贝儿子,前天晚上说的‘胡话’。”
“胡话?”
张兰立刻抓住了这个词。
“对!就是胡话!男人在外面应酬,喝多了说几句胡话怎么了?”
她强行辩解,逻辑感人。
“为了几句醉话,你就要离婚?姜宁,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我看着她那张强词夺理的脸,嗤笑了一声。
“是吗?”
“那你们一家人,常年对我理所当然的使唤,对我父母不闻不问,把我的付出当作空气,是不是也是‘胡话’?”
“你们把顾寻宠成一个只会索取的成年巨婴,靠着吸食我的血肉过着体面的生活,是不是也是‘小题大做’?”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狠狠地钉进他们的心口。
他们一家人,就是靠着我父亲留下的股份分红,才能过上如今的“人上人”生活。
却又从骨子里看不起我这个“靠父亲”的女人。
矛盾又可笑。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张兰被我戳中了痛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道理讲不通,她便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撒泼打滚。
“哎哟,我没法活了啊!娶了这么个不孝的儿媳妇啊!”
她一拍大腿,开始嚎啕大哭。
“我们顾家是造了什么孽啊!掏心掏肺地对她,她还要反过来咬我们一口啊!”
公公顾建军也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姜宁!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不知好歹!”
客厅里顿时一片乌烟瘴气。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丑态百出的老人,感觉到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切的厌烦。
我不想再跟他们浪费一秒钟的时间。
我拿出手机,没有再理会他们的哭嚎和指责。
我直接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喂,你好,是物业中心吗?”
“我家在 A 栋 1202,有两位不明身份的老人闯入我家,大吵大闹,严重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
“麻烦你们派两个保安上来处理一下,谢谢。”
我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张兰的哭声停了。
顾建军的骂声也停了。
他们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个怪物。
大概在他们的认知里,我永远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从没想过,柿子也会有砸人的一天。
不到五分钟,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就出现在门口。
“您好,是您报的警吗?”
“是我。”我指了指沙发上的两个人,“就是他们。”
张兰和顾建军的脸,瞬间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
“姜宁!你……你竟然叫保安来赶我们?”
“我们是你公婆!”
“请你们出去。”
我没有理会她的咆哮,只是对保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里是我家,我有权决定谁可以留下。”
在保安礼貌而强硬的“劝说”下,公婆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被“请”出了家门。
临走前,张兰还在门口骂骂咧咧,说我一定会后悔的。
我关上门,将所有的污言秽语都隔绝在外。
看着空荡荡的、终于恢复安静的客厅,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前所未有的轻松。
3
金牌律师苏沫的办公室,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 CB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