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王叔——我父亲曾经最信任的副总的关系,我拿到了十年前公司的一些存档资料。
在泛黄的纸张和尘封的数据里,我终于拼凑出了 ** 的碎片。
十年前,顾寻的父亲,顾振海,也曾是一家小有名气的建材公司的老板。
而他的公司,正是我家公司的主要竞争对手之一。
当年的资料显示,顾振海的公司最后因为经营不善,加上几笔致命的违规操作,导致资金链断裂,最终申请破产。
而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我们公司当时中标的一个市政大项目。
那个项目,顾振海也参与了竞标,并且势在必得。
最终的失败,让他一蹶不振。
不久之后,他就因为酗酒导致肝硬化,郁郁而终。
原来如此。
顾寻将他父亲生意失败、英年早逝的责任,全部都归咎到了我们家头上。
他认为是我的父亲,用不正当的手段抢走了项目,害得他家破人亡。
所以,他处心积虑地接近我,追求我,和我结婚。
上演了一场长达十年的复仇大戏。
我整理着这些冰冷的资料,心中只剩下无尽的荒谬感。
我十年的青春,十年的深情,竟然是建立在这样一场可笑的误会和偏执之上。
多么可悲。
就在我沉浸在这种悲凉情绪中时,一个不速之客,找上了门。
是白月。
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化着精致的淡妆,看上去清纯又无辜。
她提着一个果篮,说是来看看我。
“姐姐,你和寻哥……真的要离婚吗?”
她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怯生生地开口,眼圈微微泛红。
“寻哥他这几天都瘦了好多,他心里其实很爱你的。”
她开始假惺惺地当说客,替顾寻说好话。
言语之间,不断暗示我应该大度一点,体谅顾寻的“苦衷”。
“他也是因为太在乎你了,才会说一些气话的。”
“姐姐,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你就给他个台阶下吧。”
我看着她这张装模作样的脸,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话,忽然笑了。
“白小姐。”
我开口,声音很轻。
“你觉得,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些话?”
白月的脸色微微一变。
我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是以顾寻的青梅竹马?还是……电话里那个‘乖’?”
我的话音刚落,白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惊慌和不可置信。
看着她这副被戳穿的狼狈模样,我心情舒畅了不少。
“想当顾太太?”
我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她的眼睛。
“下辈子吧。”
5
顾寻见软的不行,便彻底撕破了脸。
他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诉讼请求里,他不仅要求平分夫妻共同财产,还要求获得女儿悠悠的抚养权。
理由是,我,姜宁,精神状态不稳定,不适合抚养孩子。
为了佐证他的说法,他还向法庭提交了一份伪造的医院诊断证明。
上面赫然写着:重度抑郁,伴有焦虑症状。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与此同时,他开始在悠悠面前,潜移默化地抹黑我。
他会对放学回家的女儿说:“悠悠,妈妈最近心情不好,你不要去惹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