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易睁开眼，目光灼灼。
“沈公，我需要去一趟玉泉山。”
沈括之一愣，“玉泉山？那里可是京华军区的驻地，还有个疗养院，一般人进不去。你去那里做什么？”
凌易低头看向手中的玉盘。
玉盘上的第一枚圆点，正闪烁着最耀眼的光芒。
“九宫之首，地脉之枢。”他轻声道，“有人在那里，等我。”
三日后，凌易出院。
他没有直接前往玉泉山，而是先回了中科院一趟。沈括之已经帮他协调好了通行证——以“中科院易道科技实验室特聘顾问”的身份，进入玉泉山区域进行“地质勘测”。
临行前，沈括之将他送到门口，神情凝重。
“凌易，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公请讲。”
沈括之沉默片刻，缓缓道：“你昏迷这三天，老夫让人查遍了古籍。那‘混沌文明’之说，虽未见诸正史，却在一些野史笔记中偶有提及。唐传奇《酉阳杂俎》里，有一则‘混沌使者’的记载；宋人笔记《夷坚志》中，也有‘阴邪入梦，化形食人’的故事。若这些记载为真，那你面对的东西，恐怕不是凡人所能抗衡。”
凌易微微动容。他没想到，沈括之竟会主动去查这些“封建迷信”的典籍。
“沈公信了？”
沈括之苦笑一声。
“老夫钻研量子物理四十三年，原本是不信的。但那日你布阵之时，老夫在气象局的雷达屏幕上，亲眼看见那道云柱垂落，亲眼看见那灰气上升，亲眼看见它们在半空中相遇、融合。那景象，用任何已知的物理学都无法解释。老夫若还执迷不悟，岂不是自欺欺人？”
他拍了拍凌易的肩膀。
“去吧。小心些。老夫在京华，等你的好消息。”
凌易点点头，转身离去。
青布长衫的下摆，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一个时辰后，玉泉山麓。
凌易没有走正门，而是沿着一条废弃的古道，自山后绕行。这条道是《京华地脉考》中记载的“香山古道”，明清两代的帝王，每逢祭祀，便由此道上山，至玉泉山行宫驻跸。
古道早已荒废，石板路面长满青苔，两旁的松柏却愈发苍翠。凌易一路向上，体内的易枢微微颤动，为他指引着方向。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山坳中，竟藏着一座小小的泉池。池水清澈见底，池底有细沙，沙中不断有水泡涌出，汩汩作响。
泉水旁，立着一块石碑，碑上镌刻着三个大字：
天下第一泉。
凌易的目光，落在那泉水之上。
池底涌出的水泡，看似杂乱无章，但在他的眼中，却呈现出某种奇异的节律——先三后七，再五再九，正是洛书之数。
玉泉山，京华地脉之枢，果然在此。
他正要靠近，忽然，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年轻人，此泉不可擅入。”
凌易转身，只见一个身着灰布僧衣的老者，正立在三丈外的松树下。老者面容清瘦，双目却极为有神，正静静地看着他。
老者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凌易的身上，忽然微微一顿。
“你体内的那东西……是易枢？”
凌易的瞳孔，猛然收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