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从小骂我“赔钱货”。
供弟弟读大学，逼我辍学打工。
弟弟结婚，她张口让我出十万彩礼。
我说好。
转身我去借了高利贷。
弟媳进门那天，讨债的也进了门。
我妈脸瞬间铁青。
我站在门口，笑得平静：
“妈，你不是说我是赔钱货吗？”
“我赔给你看看。”
01
我弟结婚那天，我站在院门口，没往里走。
院里张灯结彩，鞭炮炸得震天，亲戚们提着红包进进出出，脸上堆着应付的喜气。
没人看我一眼。
我裹着穿了三年的旧外套，缩在墙角，像个多余的影子。
“苏念！”
我妈的声音尖利地从人群里钻出来。
我走进去。
她正攥着一沓钱低头清点，抬头看见我，眉头立刻皱成一团：
“杵那儿干什么？过来搭把手！”
我走过去，她把钱往我手里一塞：
“数清楚，等会儿给亲家的红包，别数错了丢人。”
我接过钱，安静地数。
她在一旁喋喋不休：
“今天是你弟大喜的日子，你给我精神点，别丧着一张脸，晦气。”
我没应声。
她又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嫌弃：
“等会儿敬酒你躲远点儿，别让人知道你是我闺女。真要问起，就说是远房亲戚。”
我抬头看她。
她瞪我一眼：
“看什么看？我说错了？你都二十八了还没嫁出去，说出去不嫌丢人？”
我低下头，继续数手里的钱。
弟弟穿着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走了过来。
“妈，钱够不够？”
我妈立刻换上满脸堆笑，迎上去：
“够够够！你姐那十万刚到账，加上家里凑的，彩礼妥妥的！”
弟弟扫了我一眼，眼神淡漠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姐，谢了啊。”
我点了点头。
他转身就走，伸手搂住新娘子，笑得合不拢嘴。
我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
十万块。
我打了五年工，一分一分省下来的全部积蓄。
我妈说：“你弟结婚，你当姐姐的不出钱谁出钱？”
我说：“这是我全部的钱。”
她说：“什么你的我的？你吃家里喝家里长大，这钱本来就该归家里。”
我说：“我十五岁就出去打工，没花过家里一分钱。”
她立刻变了脸：
“苏念，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养你这么大，让你出点钱怎么了？你个赔钱货，早晚要嫁出去，钱留你手里有什么用？”
赔钱货。
三个字，我听了整整二十八年。
小时候我问她，为什么弟弟能吃鸡蛋，我不能。
她说：“丫头片子吃什么鸡蛋？赔钱货。”
我考了全班第一，把奖状捧回家。
她扫了一眼，随手丢在一边：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赔钱货。”
十五岁那年，她直接把我书包扔出门：
“别念了，打工去，供你弟读书。”
我哭着求她，她只冷冷一句：
“哭什么哭？你是姐姐，让着弟弟天经地义。赔钱货。”
我外出打工，每个月工资全数寄回家。
她打电话，第一句永远是：“钱怎么还没到？”
我生病住院，她一个问候都没有。
弟弟考上大学，她大摆宴席，拉着我跟所有人炫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