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有出息，考上大学了！”
我笑了。
笑着笑着，鼻子发酸，却再也哭不出来。
从那天起，我就没再为这个家掉过一滴泪。
红包数完，我走到她面前：
“妈，数好了，两万八。”
她接过去，又重新数了一遍，挥挥手像赶苍蝇：
“行了，你走吧。”
我看着她：“走去哪？”
她头也不抬：“爱去哪去哪，今天人多，你别在这儿碍眼。”
我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回头望了一眼。
院子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我妈站在人群正中央，笑得满面春风。
弟弟搂着新娘，挨桌敬酒。
依旧，没人看我。
我转过身，走进漆黑的夜色里。
02
五年前，我二十三岁。
弟弟高考，考上了省城的本科。
我妈高兴得三天合不拢嘴，逢人就炫耀：
“我儿子考上重点大学了！”
有人顺口问：“你闺女呢？”
她满不在乎地摆手：“闺女早不念了，打工呢。女孩子读书没用，早晚嫁人。”
那天晚上，她把我叫到跟前，语气不容反驳：
“苏念，你弟大学一年学费八千，生活费一千五，你每个月往家打两千。”
我说：“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千五。”
她说：“够了，你自己留一千五，饿不死。”
我小声说：“我想攒点钱……”
她立刻打断：
“攒什么攒？女孩子家攒钱干什么？嫁人有男方出彩礼，用不着你攒。”
我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拍板：“就这么定，你弟的前途，全靠你了。”
那一夜，我睁着眼到天亮。
第二天，我去厂里申请加班，每天多干四个小时，一个月多挣一千块。
那五年，我没买过一件新衣服，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没回过一次家。
回家要路费，要红包，要人情，哪一样都要钱。
我把能省的每一分钱，全都寄回了家。
弟弟毕业那年，我妈又打来电话：
“苏念，你弟要考研，再供他三年。”
我累得声音发哑：“妈，我累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不满：
“累？年轻人哪有不累的？你弟将来出息了，还能忘了你这个姐？”
我没说话。
她自顾自定下来：“每个月两千五，少一分都不行。”
电话挂断。
我站在宿舍窗前，望着外面昏黄的路灯。
五年。
我供了他整整五年。
三千、五千、八千、两万、五万……
我早已算不清总数。
只知道，我二十八岁了，没存款，没朋友，不敢谈恋爱。
谁敢要一个全家都在吸血的女孩？
那天晚上，我在心里做了决定。
最后一年。
供完这一年，我再也不管了。
我要为自己活一次。
03
弟弟考上研究生那年，我妈电话里的声音喜气洋洋：
“苏念！你弟读研了！一年学费一万二！”
我淡淡地应：“哦。”
她继续安排：“那你每个月打三千回来，够用了。”
我平静地说：“妈，我二十八了。”
她愣了愣：“我知道啊，怎么了？”
我说：“我想给自己攒点钱。”
她沉默几秒，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