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福里没有我。
我早就知道。
只是一直没敢承认。
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电话。
我接起来。
“清儿!怎么这么久才接?年夜饭吃得好不好?妈担心你,打了几个电话你都没接——”
“妈。”
“嗯?”
“我想回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我妈的声音,有点抖:“好,好,妈等你。明天就回来,妈给你做糖醋排骨。”
我挂断电话,站在路边,眼泪终于流下来。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是那种安静的、无声的、一点一点往下掉的眼泪。
一辆出租车从远处驶来,我抬手拦下。
拉开车门,坐进去。
“去哪儿?”
“机场。”
2
大年初一凌晨四点,我到了老家。
机场出口,我爸站在寒风中等着。他穿着一件旧棉袄,脸冻得通红,看见我出来,远远地就挥手。
“清儿!这儿!”
我跑过去,被他一把抱住。
“冷不冷?饿不饿?你妈在家炖着汤,就等你回来。”
我趴在他肩膀上,闻着那股熟悉的烟草味,眼泪又要涌出来。
“爸……”
“行了行了,先上车,别冻着。”
他接过我的行李箱,拉着我往停车场走。一路上什么都没问,只是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的事:“你妈把你房间收拾出来了,换了新床单,是你喜欢的那个颜色。隔壁王婶家的闺女今年也回来过年了,还问你啥时候回来……”
我听着,没说话。
车子开进那个熟悉的小区,停在那栋老旧的楼下。抬头看,六楼窗户亮着灯,暖黄色的,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格外温暖。
我妈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看见车停下来,小跑着过来。
“清儿!”
她抱住我,比我爸抱得更紧,紧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瘦了。”她松开我,上上下下打量,“怎么瘦这么多?是不是在那边吃得不好?”
“没有,妈,我挺好的。”
“好什么好,眼都肿了。”她拉着我的手往楼上走,“快上楼,妈给你炖了鸡汤,放了人参,补补。”
楼上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