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竹马都是洞潜爱好者。
水下的世界幽暗、沉静,
而他是我唯一的潜伴。
订婚前夜,他再一次邀请我去探索著名的洞潜圣地。
他曾在这里跟我表白,
这次,他身后却跟着班上的贫困生白葳葳。
他笑意温和地对我解释:“葳葳对洞潜很好奇,所以我就带她来见见世面。”
顿了顿,又问:“明蔓,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我看着白葳葳身上昂贵崭新的装备,没有说话。
沉默地热身、下水。
下潜到水下五十米时,
他们突然一个人拽掉了我的呼吸器,另一个人扯下了我的脚蹼!
惊惧恐慌中,我看见白葳葳一脸淡然地对我打手势:
[学姐别慌,这是晏学长对你的婚前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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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妈的婚前考验!
冰凉刺骨的水瞬间涌入,我猝不及防地呛了几口。
鼻腔宛如被火烧般灼痛,模糊的视线中,我看见晏礼和白葳葳退到一边,抱着手臂对我冷眼旁观。
我和晏礼从小就认识。
不仅是因为两家的商业往来,还因为双方的母亲是至交好友。
他们为我和晏礼订下娃娃亲,还经常把我俩凑到一处培养感情。
晏礼一开始对我还不错。
我长得好看,又乖巧安静,是一个他拿得出手炫耀的洋娃娃。
他给我一块糖,长辈们就打趣说:“小晏礼才十岁就知道哄老婆了。”
他捏捏我的手,长辈们又在一旁促狭地笑:“不愧是你老晏的种,小小年纪就知道占老婆便宜。”
晏礼从小就很敏感。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些玩笑话里微妙的恶意。
他不再给我糖吃,也不会在我摔倒时拉着我的手将我扶起来。
他故意弄脏我的裙子,在我的书包里放虫子,伸腿绊倒我看我哇哇大哭。
他态度鲜明地讨厌着我,
只为了对抗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恶意。
直到十六岁那年,我生了重病,从国外治疗回来。
他才突然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带着我玩的晏礼哥哥。
那时父母为了能有人照顾我,把我转学到他的班级。
我从小就聪明早慧,跳一级对我来说不是难事。
开学第一天,我提着一口气来到学校,生怕晏礼会给我难堪。
我早已不是六七岁的小女孩,当然知道晏礼讨厌我,也曾向父母表示过我不需要别人的照顾。
只是父母始终觉得男孩子的讨厌就是喜欢,觉得晏礼和我就是青梅竹马间的小打小闹。
“我和你母亲只生了你一个女孩儿,以后在生意场上免不了需要小礼帮衬。”
“就算成不了好事,你和小礼关系缓和一些,也对我们两家都好。”
“而且小礼近来长大成熟不少,上次还向我问起你的近况,你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父亲向来说一不二,我只好沉默接受。
没想到见到晏礼后,他果真像变了一个人。
温和体贴,帮我融入陌生的班级,更细心带我补上落下的课业。
知道我喜欢上洞潜后,他没有像我父母一样劝阻我,反而去查资料找老师,最后成为了我在水下的专属潜伴。
他说:“明蔓,我不能扼杀你的爱好,那样对你太不公平。既然这项运动这么危险,那我就时时刻刻把你放在我的视线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