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宫驻地的丙字院，天色已近黄昏。
孙明还在兴奋地谈论着今日所见——墨轩的符道、青龙剑宗的霸道、天宝街的繁华。林渊则安静地听着，心思却已飘到怀中的玄铁精粹上。
“林兄，你说那皇甫公子，为什么偏偏看中你啊？”孙明忽然问。
林渊摇头：“或许只是觉得我眼力尚可，能帮他鉴定东西。”
“我看没那么简单。”孙明压低声音，“皇甫家虽是皇族旁支，但在皇城势力不小。能让他亲自招揽的，肯定不是一般人。林兄，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本事？”
林渊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孙明也是个聪明人，见状不再追问，只道：“总之，这是个好机会。有皇甫家客卿这层身份，大会期间能省去不少麻烦。”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各自回房。
林渊关上房门，布下简单的隔音禁制——这是孙文远教他的小技巧，以真气在门窗处形成薄薄的屏障，能隔绝声音和微弱的气息波动。
做完这些，他才从怀中取出那块玄铁精粹。
拳头大小的黑色铁块，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断口处平滑如镜，能看到内部细密的层状纹理，那是玄铁经过千万年地压形成的天然道纹。
石戒已经烫得惊人。
林渊深吸一口气，将石戒取下，轻轻放在玄铁精粹上。
异变骤生！
石戒表面的裂纹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玄铁精粹内部那股凝练到极致的“金气”，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攫取，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流，疯狂涌入石戒！
这一次的吸收速度，远超之前吸收庚金铁矿时！
不过十息，玄铁精粹就缩小了一圈，表面出现了细密的龟裂纹。
而石戒，金光越来越盛，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更让林渊震惊的是，随着玄铁精粹的金气被吸收，石戒内部那团暖流的核心处，原本只有丝线粗细的庚金之气，开始迅速壮大、凝实！
一炷香后。
玄铁精粹彻底化作一堆灰白色的粉末，风一吹就散了。
石戒的金光渐渐收敛，表面裂纹已愈合了七成！只剩下几道细微的浅痕。
而石戒内部，那团暖流的核心处，一道凝实如实质的“庚金剑气”，静静悬浮。剑气虽只有发丝粗细，却散发着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意，与另一侧的“雷霆之气”相互缠绕，形成微妙的平衡。
林渊将石戒戴回胸口。
下一刻，一股沛然莫御的锋锐之气，从石戒中涌出，顺着手臂经脉，冲入他体内！
剧痛！
仿佛有无数钢针在经脉中穿刺！
林渊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却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他知道，这是石戒在反哺——将吸收的玄铁精华，转化为最适合他吸收的“庚金剑气”，淬炼他的经脉与真气。
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丝锋锐之气融入经脉后，林渊浑身已被汗水浸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他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精光。
抬手，握拳。
真气流转间，隐隐有金铁交击之声。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根铁筷，轻轻一捏——
铁筷应声而断，断口平滑如刀切。
“好强的锋锐之力。”林渊喃喃。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真气质量，至少提升了一倍！而且真气中融入了庚金剑气的特性，变得极具穿透力与破坏力。
更关键的是，右手三条主经，在庚金剑气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坚韧、宽阔。真气在其中奔涌的速度，快了三成不止。
“现在，我应该能正面抗衡炼气四层、甚至五层的修士了。”林渊估算。
当然，这只是真气层面的对比。实战还要看功法、术法、法宝、经验等等。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他平复呼吸，盘膝坐下，开始巩固境界。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林渊被钟声唤醒。
那是学宫“传道堂”的晨钟，提醒弟子们该去听课了。
孙明早已等在门外，见林渊出来，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忽然“咦”了一声：“林兄，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孙明挠挠头，“就是感觉气息更锋锐了，像是一柄出鞘的剑。”
林渊心中暗赞孙明的感知敏锐，面上却笑道：“许是昨夜修炼有所得。”
两人结伴前往传道堂。
传道堂位于学宫驻地中央，是一座三层高的阁楼。此刻一层大厅里已坐满了人，大多是年轻面孔，修为从炼气一层到炼气圆满不等。
最前方的高台上，坐着三位中年修士，皆身着赤红学袍，气息深沉，至少是筑基期。
孙文远也在其中。
“安静。”
坐在正中的那位方脸修士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大厅顿时静了下来。
“今日讲‘丹道基础之君臣佐使’。”方脸修士缓缓道，“炼丹如治国，需明君臣，辨佐使。君药为主，臣药为辅，佐药调和，使药引导……”
他从最基本的药理讲起，深入浅出，将复杂的丹道理论剖析得清清楚楚。
林渊听得入神。
石戒的感知之力，让他对“药性”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此刻结合这位讲师的讲解，许多原本模糊的概念豁然开朗。
他甚至能“看到”，讲师在讲解某种药材时，空气中弥漫的细微药气如何变化、如何相互作用。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一个时辰后，丹道课结束。
接着是符道课，由一位清瘦的女修讲授。
“符者，天地之纹也。以朱砂为墨，以黄纸为媒，引灵气入符，可通鬼神，可御万法……”女修一边讲解，一边现场演示。
她玉手轻挥，一张空白符纸悬浮空中。指尖蘸取朱砂，凌空刻画，一道复杂的“火球符”瞬间成形！
符成瞬间，火灵气汇聚，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团拳头大的赤红火球，悬浮在她掌心。
“好！”台下响起一片赞叹。
林渊凝神观察女修画符时的真气流转、神识操控，以及符纹与天地灵气的共鸣。
石戒微微发烫，似乎在记录、分析这一切。
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冲动——想亲自尝试画符。
但此刻显然不是时候。
符道课结束后，是阵道课、器道课。
四门基础课程讲完，已是午时。
讲师们离去，弟子们也开始散场。
孙文远却朝林渊招了招手：“林渊，随我来。”
林渊起身，跟着孙文远来到传道堂三楼的一间静室。
静室里已有两人在等。
一个是昨日见过的陈执事，另一个是个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身穿深红色长袍，袖口绣着金色火焰纹路——那是学宫长老的服饰。
“弟子林渊，见过长老，陈执事，孙先生。”林渊行礼。
老者抬了抬手，目光如电，在林渊身上扫过。
这一瞬间，林渊感觉自己像是被彻底看穿，连石戒都微微震颤，似要暴露。
但老者只是微微皱眉，便收回了目光。
“坐。”老者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林渊依言坐下。
“老夫姓秦，负责此次升仙大会学宫方面的遴选。”秦长老缓缓道，“孙执事向我举荐你，说你虽无灵根，却有悟性，有胆识，更在栖霞镇一事中展现出不俗的手段。”
林渊心中一紧。
栖霞镇的事，孙文远果然上报了。
“你不必紧张。”秦长老看出他的不安，“学宫不问出身，只看能力。你能以凡体之躯，炼制雷火石，逼退青龙剑宗弟子，足以证明你的价值。”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这还不够。”
“请长老明示。”
“升仙大会，天才云集。炼气后期、圆满者比比皆是，更有如叶凌霄这般已筑基的天骄。”秦长老直视林渊，“你虽有悟性，但修为太低，在常规选拔中，几乎不可能脱颖而出。”
林渊沉默。
这是事实。
“所以，孙执事为你争取了一个机会。”秦长老看向孙文远。
孙文远接口道：“学宫内部，有一个‘特殊考核’，名为‘朱雀试炼’。此试炼不考修为，只考悟性、心性、以及……对‘道’的理解。”
“朱雀试炼？”林渊想起黄灵儿的话。
“此试炼极为凶险，往年参与者，有三成未能生还。”秦长老沉声道，“但若通过，可直接成为内门弟子，享受核心资源倾斜。更重要的是——试炼中表现优异者，可获得‘涅槃池’的洗礼机会。”
涅槃池！
林渊瞳孔一缩。
他在书中读过，那是朱雀学宫的镇宫之宝之一，池水蕴含凤凰涅槃之力，可洗经伐髓，重塑根基。对无灵根者而言，甚至有几率后天孕育出“伪灵根”！
虽然伪灵根不如先天灵根，却也能大大提升修炼速度。
这是逆天改命的机缘！
“晚辈愿意一试。”林渊毫不犹豫。
秦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不过，在参加朱雀试炼之前，你需要先通过学宫的‘初考’，证明你有参加试炼的资格。”
“初考内容是什么？”
“很简单。”秦长老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赤红晶石，表面光滑如镜，内部有火焰纹路缓缓流动。
“此乃‘火源晶’，内蕴一丝南明离火的本源气息。”秦长老道，“你的任务，是在三日之内，解析此晶内部火焰纹路的运行规律，并以‘意念’在空白玉简中复刻出来。”
解析？复刻？
林渊看着那块火源晶，石戒传来强烈的悸动。
他能感觉到，晶石内部那股炽热、灵动、仿佛有生命般的火焰气息。
“这考核的难点在于，”孙文远补充道，“你无法用真气接触晶石，只能用神识观察、感应。而且，晶石内部的火焰纹路每时每刻都在变化，没有固定规律。”
纯靠悟性与神识。
这对炼气期修士而言，几乎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因为炼气期的神识还很微弱，别说解析变化不定的火焰纹路，就是长时间感应都会消耗巨大。
但林渊，有石戒。
石戒对火焰气息的感应，远超寻常神识。
“晚辈接受考核。”林渊郑重道。
秦长老点头，将火源晶和一枚空白玉简推到林渊面前。
“三日后的此时，我来取结果。”
说完，他与陈执事起身离开。
静室里只剩下林渊和孙文远。
“林渊，”孙文远低声道，“这块火源晶，其实是内门弟子用来练习控火术的教具。正常来说，至少需要炼气后期的神识强度，才能初步解析。秦长老给你这个任务，是想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他顿了顿：“若实在无法完成，也不要勉强。我可以再想办法……”
“孙先生放心。”林渊拿起火源晶，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我会尽力。”
孙文远看着他平静的眼神，心中暗叹。
这个少年，比他想象的还要沉稳。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这间静室，这三日归你使用。”
孙文远也离开了。
林渊关上门，重新布下隔音禁制。
他坐在蒲团上，将火源晶放在面前，空白玉简放在一旁。
然后，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石戒。
石戒微微发烫，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经脉涌入眉心——那是石戒的感知之力，被引导到了神识所在。
下一刻，林渊“看”到了。
火源晶内部，不再是简单的火焰纹路。
而是无数细如发丝的“火线”，在晶石内部交织、穿梭、变幻。每一条火线都蕴含着独特的韵律，有的炽烈，有的温婉，有的灵动，有的厚重。
它们彼此碰撞、融合、分离，形成一幅不断演变的火焰“画卷”。
这画卷，就是南明离火的本源道纹！
林渊沉浸其中。
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外界。
他的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对这火焰道纹的解析中。
石戒的感知之力，让他能清晰地捕捉每一条火线的运行轨迹、变化规律。
而他自己的悟性，则开始寻找这些规律背后的“理”。
第一日，他摸清了三百条火线的基础运行模式。
第二日，他发现了这些火线之间的联动规律——当一条火线改变方向时，另外七条火线会随之调整，形成一个小型的“火焰阵”。
第三日，他开始尝试推演。
以现有的规律为基础，预测下一刻火焰纹路会如何变化。
起初十次只对三次，后来对五次，再后来对七次……
当第三日傍晚来临时，林渊已经能准确预测九成的变化。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更多是兴奋。
拿起空白玉简，将神识沉入。
然后，以意念为笔，开始在玉简中复刻他解析出的火焰道纹。
这不是简单的临摹。
而是将他三日来领悟的“规律”、“韵律”、“联动”，全部融入其中。
每一笔，都蕴含着他对此火的理解。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林渊脸色苍白，神识几乎耗尽。
但他手中的玉简，却散发出温热的红光。
成了。
他将玉简放在桌上，又看了一眼那块火源晶。
晶石内部的火焰纹路依旧在变幻，但在他眼中，已不再神秘。
因为他已经读懂了它的“语言”。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三日之期已到。
林渊起身，打开门。
门外站着秦长老、孙文远，还有另外两位不认识的长老。
四人走进静室。
秦长老看了一眼林渊苍白的脸色，又看向桌上的玉简。
他拿起玉简，神识沉入。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
他将玉简递给另外两位长老。
两位长老轮流查看后，也是满脸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一位长老失声道，“炼气一层的神识，竟能解析到这种程度？”
“不止是解析。”另一位长老指着玉简中的一处，“你们看这里——他不仅复刻了火焰纹路，还推演出了三息后的变化趋势。而且……推演对了。”
秦长老深吸一口气，看向林渊：“这三日，你可曾借助外力？”
林渊摇头：“没有。”
这是实话。石戒只是增强了他的感知，解析和推演，全凭他自己的悟性。
四位长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此子……悟性堪称妖孽。”一位长老喃喃道。
秦长老沉默片刻，忽然问：“林渊，你可曾接触过‘火’？”
林渊心中一动，想起雷火石中的纯阳之火，点头道：“曾炼制过蕴含纯阳之火的‘雷火石’。”
“难怪。”秦长老恍然，“你有控火经验，对火焰的理解本就超越常人。加上这等悟性……”
他看向另外三位长老：“诸位意下如何？”
三人齐齐点头。
“可入试炼。”
秦长老从怀中取出一枚赤金色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朱雀，背面刻着一个“试”字。
“这是‘朱雀试炼令’。”他将令牌递给林渊，“三日后，子时，持此令到学宫后山‘涅槃谷’入口。试炼将在那里开始。”
林渊接过令牌，入手温热。
“试炼内容，进去后自会知晓。”秦长老郑重道，“记住，试炼中生死自负。若遇不可抗之危险，可捏碎令牌传送出来——但这也意味着放弃。”
“晚辈明白。”
“另外，”秦长老顿了顿，“此次试炼，除了学宫内部的荐生，还有其他势力的天才参与。其中，有你的‘熟人’。”
林渊抬头。
“青龙剑宗，刘云锋。”秦长老缓缓道，“他也拿到了试炼资格。”
林渊瞳孔一缩。
刘云锋！
他果然也来了！
“他虽因道心誓言不能直接对你出手，但试炼中危机四伏，他要‘借刀杀人’，并非难事。”秦长老提醒道，“你自己小心。”
“多谢长老提醒。”
秦长老点点头，带着另外三位长老离去。
孙文远留了下来，拍了拍林渊的肩膀：“这三日辛苦了。回去好生休养，准备试炼。”
“是。”
林渊回到丙字院时，孙明立刻凑上来：“林兄，怎么样？通过了吗？”
“通过了。”林渊将朱雀试炼令给他看了一眼。
孙明瞪大眼睛：“真……真要去参加那个试炼？我听说很危险的！”
“危险与机遇并存。”林渊平静道，“对了，孙兄弟，你可知刘云锋也来了皇城？”
孙明一愣，随即脸色一变：“那个青龙剑宗的？他也参加试炼？”
林渊点头。
孙明急道：“林兄，他肯定记恨你上次的事！试炼中你要万分小心！”
“我知道。”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不来找我，我也要找他。有些账，该算一算了。”
孙明看着林渊的眼神，忽然觉得，这个一直温和内敛的林兄，此刻竟有些……锋利。
像是一柄藏于鞘中的剑，终于要露出锋芒。
“林兄，我……”孙明咬了咬牙，“我也想去参加试炼！虽然我修为不高，但多个人多个照应！”
林渊摇头：“试炼太危险，你不必为我涉险。”
“我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孙明握紧拳头，“我爹总说我贪玩，没出息。这次，我要证明给他看！”
林渊看着他眼中坚定的光芒，沉默片刻，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进去后跟紧我，遇到危险立刻捏碎令牌退出。”
“嗯！”
两人又商议了几句，便各自回房准备。
林渊盘膝坐下，取出那块玄铁精粹残留的粉末。
虽然精华已被吸收，但这些粉末依然蕴含着微弱的金气。
他将粉末倒在掌心，运转真气，尝试将其炼化、吸收。
一丝丝微弱的金气渗入经脉，虽然远不如之前强烈，却也在缓缓强化着他的真气锋锐度。
与此同时，他也在思考秦长老的话。
刘云锋也参加试炼。
这既是危机，也是机会。
试炼中生死自负，正是解决这个隐患的最佳时机。
但刘云锋是炼气后期，实力远超自己。
正面对抗，胜算渺茫。
必须智取。
林渊的目光，落在胸口的石戒上。
经过玄铁精粹的修复，石戒已恢复七成，内部孕育着庚金剑气与雷霆之气。
或许，可以尝试将这两种力量融合？
庚金主锋锐，雷霆主爆发。
若能将二者结合，威力或许会有质变。
他闭上眼睛，开始尝试引导石戒中的两种力量。
起初，庚金剑气与雷霆之气互不相容，一接触就剧烈冲突，震得经脉生疼。
但林渊没有放弃，他以自身真气为媒介，小心翼翼地调和、引导。
一次，两次，十次……
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两种力量的理解更深一层。
当第一百次尝试时，一丝微弱的融合之力，终于诞生了。
那是一种泛着淡金色的电弧，既有雷霆的狂暴，又有庚金的锋锐。
虽然只有头发丝那么细，却让林渊看到了希望。
“就叫你‘庚金雷煞’吧。”林渊低语。
这一丝庚金雷煞，威力足以威胁炼气中期。
若能壮大，或许真能成为对抗刘云锋的底牌。
他收起心神，继续修炼。
时间，不多了。
三日后，朱雀试炼。
他将踏入一个更加凶险，却也更加广阔的舞台。
那里，有仇敌，有机缘，有生死考验。
也有……无限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