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穿云破雾，半日后，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城。
城墙高逾十丈，通体以青黑色的“玄罡岩”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阵纹，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城墙向两侧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一条巨龙盘踞在大地之上。
城楼巍峨，旌旗招展。最中央的城楼上，悬挂着一面巨大的金色旗帜，旗面绣着四象神兽环绕一尊玉玺的图案——那是中州皇朝的标志。
这就是中州皇城。
四象大陆的政治、经济、修行中心。
飞舟在城外三里处的专用“泊舟坪”降落。坪上已停了数十艘各式飞舟，有青龙剑宗的青色剑舟，有白虎煞盟的狰狞兽舟，有玄武真殿的厚重龟舟，也有其他中小宗门的各色飞舟。
孙文远带着林渊和孙明下了飞舟，步行走向城门。
城门口排着长队，有卫兵严格检查每一个进城者的身份。
轮到他们时，孙文远亮出朱雀学宫的执事令牌，卫兵查看后立刻放行，甚至还行了一礼。
踏入城门的那一刻，林渊只觉得一股浩瀚如海的灵气扑面而来！
皇城内的灵气浓度，比外界高了至少三倍！哪怕不刻意修炼，灵气也会自动渗入体内，温养经脉。
街道宽达二十丈，铺着平整的白玉石板。两侧建筑鳞次栉比，商铺、酒楼、客栈、拍卖行……应有尽有，且每一栋都气势恢宏，装饰华美。
街上行人如织，修士的比例高达五成。炼气期随处可见，筑基期也不时能见到，甚至偶尔有气息深不可测的金丹强者经过，引得周围人纷纷避让。
“皇城分为外城、内城、皇城三个区域。”孙文远一边走一边介绍，“外城是商业区和居民区，我们学宫的驻地也在外城西区。内城是各大宗门、世家、皇朝重要机构的驻地。皇城则是皇宫所在，非诏不得入内。”
他们沿着主街向西，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一片建筑群前。
这片建筑以赤红色为主调，飞檐上立着朱雀雕像，门楣悬挂着“朱雀学宫”的金字匾额。门口有弟子值守，见到孙文远纷纷行礼。
“孙执事，您回来了。”一个中年执事迎出。
“陈执事。”孙文远点头，“这两位是本次的荐生，林渊，孙明。安排他们住‘丙字院’。”
“是。”
陈执事打量了林渊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竟看不透这少年的修为深浅。
但既然是孙文远带来的，他也没多问，领着两人往里走。
学宫驻地占地极广，内部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宛如一座园林。沿途能看见不少身穿赤红学袍的弟子，有的在切磋术法，有的在讨论丹方，有的在绘制符箓，学风浓郁。
丙字院是一个独立的院落，有十间厢房，环境清幽。
“你们住三号和四号房。”陈执事道，“大会还有五日开幕，这几日你们可以在外城自由活动，但切记不要惹事。另外，学宫每日辰时在‘传道堂’有公开课，讲授修行基础，你们可以旁听。”
“多谢陈执事。”两人道谢。
安顿好后，孙明迫不及待地拉着林渊出门：“林兄，咱们去逛逛！听说皇城的‘天宝街’有无数奇珍异宝，还有‘斗法台’，每天都有修士切磋，精彩得很！”
林渊也想多了解皇城，便点头同意。
两人出了学宫驻地，沿着繁华的街道，朝南面的天宝街走去。
皇城实在太大了，他们走了两刻钟，才刚到天宝街的街口。
这条街长逾三里，两侧店铺林立，卖的都是修士所需之物：丹药、符箓、法器、阵盘、灵材、功法玉简……甚至还有卖灵兽幼崽、奇花异草的。
街上人流如潮，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林渊一踏入天宝街，胸口的石戒就开始微微发烫。
这一次，烫得比在落枫城时强烈得多！
显然，这条街上的“宝物”数量和质量，都远超之前的坊市。
林渊强忍着立刻去“淘宝”的冲动，先跟着孙明逛了几家大的店铺。
“万丹阁”——专门售卖丹药，从最基础的“聚气丹”到珍贵的“筑基丹”都有，价格也高得吓人。一枚下品聚气丹就要十块下品灵石，而一枚筑基丹，标价一万中品灵石！
“千符楼”——符箓专卖。林渊看到一张“金刚符”，据说能抵挡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标价五百中品灵石。
“百器堂”——法器琳琅满目。一柄最低阶的下品飞剑，也要三百中品灵石。
林渊看得暗自咋舌。
修行，果然是个烧钱的活计。
他身上那三块下品灵石，在这里连一粒灰尘都买不起。
“林兄，你看那边！”孙明忽然指着街心一处高台。
那是一个方圆十丈的擂台，由黑铁石砌成，表面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痕迹。擂台周围聚了上百人，正对着台上指指点点。
台上，两个年轻修士正在交手。
一个用剑，一个用刀。
剑气纵横，刀光如雪，打得难解难分。
“那是‘斗法台’，皇城允许修士在此公开切磋，点到为止。”孙明兴奋道，“每天都有不少人来此较技，既能磨练实战，又能扬名。”
林渊凝神看去。
用剑的修士修为在炼气六层左右，剑法轻灵，但后劲不足。用刀的修为略高，炼气七层，刀势凶猛，却失之灵活。
两人交手三十余招后，用刀的卖了个破绽，诱使对方强攻，随后一刀荡开长剑，刀背拍在对手胸口，将其击落台下。
“承让。”用刀的修士收刀抱拳。
台下响起一片喝彩声。
“还有哪位道友赐教？”用刀的修士目光扫视台下，带着几分傲意。
他连胜三场，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我来！”
一个声音响起，人群分开，走出一个身穿青色劲装的少年。
少年约莫十七八岁，面如冠玉，眼神锐利如剑。他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青龙纹章。
“是青龙剑宗的人！”有人低呼。
用刀的修士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请。”
两人上台，抱拳行礼，随即同时出手！
青龙剑宗少年一出手就是杀招——剑光如虹，直刺咽喉！
用刀的修士挥刀格挡，却只觉得一股沛然大力从剑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三步！
“好强的力量！”台下惊呼。
“那是青龙剑宗的‘青龙劲’，真气凝练如钢，爆发力极强。”有人解释道。
林渊也看得分明。
那青龙剑宗少年的真气质量，远胜刚才用刀的修士。同样是炼气七层，但真气的凝练度、爆发力，强了至少三成。
这就是大宗门嫡传与普通散修的差距。
三招。
仅仅三招，用刀的修士就被一剑挑飞了长刀，剑尖停在咽喉前三寸。
“我输了。”用刀的修士脸色惨白。
青龙剑宗少年收剑，淡淡道：“你的刀法太糙，真气太散。回去再练三年吧。”
毫不留情的点评，让用刀修士脸色涨红，却不敢反驳，捡起刀匆匆下台。
“还有谁？”青龙剑宗少年环视台下，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台下寂静。
刚才那用刀的修士，在炼气中期里也算好手，却被三招击败。这青龙剑宗少年的实力，恐怕已接近炼气后期。
“我来试试。”
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
人群再次分开，走出一位身穿月白儒衫的青年。他看起来二十出头，气质儒雅，手中握着一杆白玉毛笔。
“是朱雀学宫的‘墨轩’！”有人认出来，“符道天才，炼气八层！”
墨轩上台，拱手微笑：“青龙剑宗的道友，请。”
青龙剑宗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请。”
两人同时动手！
少年剑出如龙，剑气凝成一道青虹，直刺墨轩！
墨轩不闪不避，手中玉笔凌空一点——
“定！”
一个金光闪闪的“定”字凭空出现，撞向青虹！
字与剑相交，发出金铁交击的脆响！
青虹溃散，“定”字也随之崩碎。
但墨轩的玉笔已再次挥动——
“缚！”
“困！”
“锁！”
三个字符接连飞出，化作金色锁链，朝着少年缠去！
少年脸色一变，长剑连斩，剑气如网，试图绞碎锁链。
但墨轩的字符仿佛有灵性，在空中灵活游走，避开剑气，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
不过五息时间，少年已被三道金色锁链捆住手脚，动弹不得。
“承让。”墨轩收笔，字符消散。
少年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转身下台。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不愧是墨轩！符道已入‘虚空成符’的境界，厉害！”
“青龙剑宗那小子太狂了，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不过墨轩也是占了符道诡异的便宜，若是生死相搏，未必能胜得如此轻松。”
议论纷纷中，墨轩朝台下拱了拱手，也飘然离去。
这场短暂的交锋，却让林渊看得心潮澎湃。
这就是真正的天才之战。
精妙的剑法，神异的符道，真气与神识的碰撞，战术与临机的应变……
与他之前在栖霞镇的战斗，完全是两个层次。
他握紧了拳。
自己，还差得远。
但，迟早有一天，他也要站上那样的舞台。
“林兄，咱们再去别处看看。”孙明拉了拉他。
两人继续在天宝街闲逛。
林渊注意到，街边除了正规店铺，还有一些零散的摊位，卖的东西五花八门，真假难辨。
石戒的感应，在这些摊位上反而更强烈。
他走到一个卖“古物”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邋遢老头，面前摆着十几件东西：缺角的玉盘、生锈的铜镜、断裂的木簪、焦黑的兽骨……看起来都是破烂。
但石戒对其中一块巴掌大小、通体黝黑的“铁片”，产生了极其强烈的悸动！
林渊蹲下身，拿起那块铁片。
入手沉重，表面粗糙，边缘有不规则的断口，像是从某件大型器物上崩落下来的。
“老丈，这个怎么卖？”林渊问。
老头抬眼瞥了一下：“十块中品灵石。”
十块中品灵石，相当于一千下品灵石。
孙明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块破铁片，你要十块中品灵石？抢钱啊！”
老头翻了个白眼：“爱买不买。这可是老夫从‘上古战场’挖出来的，说不定是什么神兵碎片。”
林渊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丝真气注入铁片。
真气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但他能感觉到，石戒的悸动越来越强，几乎要跳出胸口。
这东西，绝不简单。
“老丈，我只有三块下品灵石。”林渊实话实说，“可否以此物交换？”
他从怀中取出孙文远给的三块下品灵石。
老头嗤笑一声：“三块下品灵石？你逗我玩呢？不买就放下，别耽误我做生意。”
林渊犹豫了一下。
他确实买不起。
但石戒的反应如此强烈，错过实在可惜。
正为难时，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这块铁片，我要了。”
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直接丢给老头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十块中品灵石。”
林渊转头，看见一个身穿锦衣、腰佩美玉的年轻公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公子身后跟着两个护卫，气息深沉，至少是筑基期。
“这位公子，是我先问价的。”林渊皱眉。
“你先问价，却没付钱。”锦衣公子懒洋洋道，“交易未成，自然价高者得。老丈，你说是不是？”
老头接过布袋，掂了掂，眉开眼笑：“是是是，公子说的是。这块铁片，归您了！”
锦衣公子拿起铁片，在手中把玩，目光却一直落在林渊身上：“小兄弟，看你的打扮，是来参加升仙大会的？哪个宗门的？”
林渊不想节外生枝：“散修而已。”
“散修？”锦衣公子笑了，“散修能一眼看中这‘玄铁精粹’？眼力不错嘛。”
玄铁精粹？
林渊心中一动。
他在书上读过，玄铁是炼制高阶法器的重要材料，而玄铁精粹更是玄铁中的精华，万斤玄铁才能提炼出一两，价值连城。
这块铁片如果是玄铁精粹，那十块中品灵石简直是白捡！
“公子慧眼。”林渊不卑不亢。
锦衣公子将铁片在手中抛了抛：“看你顺眼，给你个机会。跟我来，帮我鉴定几样东西。若是看得准，这块玄铁精粹，我可以分你一半。”
林渊警惕：“公子为何找我？”
“因为……”锦衣公子凑近些，压低声音，“你身上有股让我很舒服的气息。像是……某种古老宝物的味道。”
林渊心中剧震！
这人，竟能感应到石戒的气息？
不可能！
石戒一直贴身佩戴，且经过雷霆、阳炎、庚金之气的滋养，气息已极其内敛。除非是金丹以上的大能，否则绝难察觉。
难道这锦衣公子身上，也有类似的东西？
“怎么样？”锦衣公子笑问，“去不去？”
林渊沉默片刻，点头：“去。”
他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爽快。”锦衣公子转身，“跟我来。”
孙明连忙拉住林渊，低声道：“林兄，小心有诈！”
林渊拍了拍他的手：“放心，我去去就回。你在此处等我，若半个时辰后我还没回来，就去学宫找孙先生。”
孙明还想说什么，林渊已经跟着锦衣公子走了。
三人离开天宝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来到一栋不起眼的宅院前。
锦衣公子推门而入。
宅院里别有洞天——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灵气浓郁得几乎化成雾气。显然布置了高深的聚灵阵。
“坐。”锦衣公子在凉亭中坐下，示意林渊也坐。
那两个护卫守在亭外。
“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林渊道。
“我姓皇甫。”锦衣公子淡淡道。
皇甫。
中州皇朝的国姓。
林渊心中一凛：“原来是皇族子弟，失敬。”
“旁支而已，不值一提。”皇甫公子摆摆手，“我叫皇甫云，喜欢收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有些东西，我看不准，需要有人帮我掌掌眼。”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样物品，放在石桌上。
第一件，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灰色石头，表面有天然云纹。
第二件，是一截焦黑的木头，隐隐有雷击痕迹。
第三件，是一个破损的玉瓶，瓶身裂了三道缝。
“这三样东西，是我近日所得。卖家都说得天花乱坠，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皇甫云看着林渊，“小兄弟，可能看出些什么？”
林渊的目光落在三样物品上。
胸口的石戒，立刻传来了清晰的感应——
对灰色石头，反应微弱。
对焦黑木头，反应强烈。
对破损玉瓶，毫无反应。
他伸手，先拿起灰色石头。
触手冰凉，内部确实有一丝微弱的灵气，但驳杂不纯。
“这是‘云纹石’，内含微量灵气，可做低阶阵法的基石。”林渊道，“但此石灵气已散大半，价值不高。”
皇甫云点头：“与我所鉴一致。继续。”
林渊放下云纹石，拿起那截焦黑木头。
手指触碰的瞬间，石戒骤然发烫！
木头的焦皮下，竟蕴藏着一股磅礴的生机与雷霆之力！
“这是……”林渊仔细感应，忽然想起孙婉曾祖手札中的记载，“‘雷击木心’？而且是……千年桃木的雷击木心？”
皇甫云眼睛一亮：“你能看出是桃木？”
“木纹隐有桃花脉络，且生机中带着一丝祛邪正气，应是桃木无疑。”林渊道，“此木被雷霆击中而不死，木心孕育雷霆本源，是制作雷系法器、符箓的绝佳材料。若处理得当，价值不低于百块中品灵石。”
“好眼力！”皇甫云抚掌，“那卖家只说是普通雷击木，要价十块中品灵石。我虽觉得不凡，却不敢肯定。没想到真是宝贝！”
他看向林渊的目光，多了几分重视。
最后，林渊拿起那个破损玉瓶。
石戒毫无反应。
瓶身裂纹处，有细微的修补痕迹，且修补用的材料与瓶身略有差异。
“这玉瓶……”林渊沉吟，“瓶身是‘寒玉’所制，但修补处用了‘暖玉’。寒暖相冲，破坏了瓶体原本的灵气平衡。此瓶原本或许是个不错的储物法器，但如今已废，只剩观赏价值。”
皇甫云接过玉瓶，仔细看了看裂纹处，果然发现了修补痕迹。
“原来如此。”他苦笑，“我花五块中品灵石买的，还以为捡了漏。”
他将玉瓶丢到一边，看向林渊：“小兄弟，你的眼力，绝非凡俗。可否告知师承？”
林渊摇头：“并无师承，只是自幼喜欢翻阅杂书，略懂一二。”
皇甫云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追问。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块玄铁精粹，拿起一柄小刀，切下约三分之一，递给林渊。
“我说到做到，这一半归你。”
林渊接过，入手沉甸甸的，断口处闪烁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多谢皇甫公子。”
“不必谢我，这是你应得的。”皇甫云道，“另外，我想聘请你为我府上的‘鉴宝师’，每月俸禄十块中品灵石，如何？”
十块中品灵石，对于炼气期修士来说，是天价。
但林渊摇头：“晚辈即将参加升仙大会，恐难胜任。”
“无妨，挂个名即可。”皇甫云笑道，“平时你自可修炼、参赛，只需在我需要时，过来帮忙看看东西。而且……”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我皇甫家虽只是皇族旁支，但在皇城也有几分势力。你挂名在我府上，至少能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比如……青龙剑宗的某些人。”
林渊心中一动。
皇甫云这话，显然是意有所指。
难道他知道刘云锋的事？还是说，青龙剑宗已经注意到自己了？
“公子为何如此厚待晚辈？”林渊问。
“两个原因。”皇甫云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确实需要一位眼力过人的鉴宝师。第二……”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声音压低：“你身上的那股‘古老气息’，让我很感兴趣。或许未来，我们可以合作，探索一些……有趣的东西。”
合作。
探索。
林渊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位皇甫云公子，所图非小。
但眼下，这确实是个不错的靠山。
“既如此，晚辈恭敬不如从命。”林渊抱拳。
“好！”皇甫云大喜，取出一块刻着“皇甫”二字的玉牌，“这是我府上的客卿令牌，凭此令牌可自由出入。另外，大会期间若遇到麻烦，可亮出此牌，多少有些用处。”
林渊接过玉牌，入手温润，显然不是凡品。
“对了，还未请教小兄弟全名？”皇甫云问。
“林渊。”
“林渊……好名字。”皇甫云点头，“大会在即，你且回去好生准备。需要什么资源，可持令牌来府上支取，算是我提前投资的报酬。”
“多谢公子。”
离开皇甫云的宅院，回到天宝街时，孙明正急得团团转。
见林渊安然归来，他才松了口气：“林兄，你可算回来了！那人没为难你吧？”
“没有，反而得了些好处。”林渊将玄铁精粹和客卿令牌给孙明看了看。
孙明瞪大眼睛：“玄铁精粹？还有皇甫家的客卿令牌？林兄，你……你这是遇上贵人了啊！”
林渊笑了笑，没有多说。
贵人？
或许吧。
但也可能是……更大的旋涡。
不过，既然已经踏入了修行界，有些漩涡，避无可避。
只能迎头而上。
夕阳西下，两人返回学宫驻地。
路上，林渊握着那块玄铁精粹，感受着石戒传来的渴望。
今夜，就试试吸收这玄铁精粹。
看看石戒，究竟还能给他带来多少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