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林渊踏进巡天司外城驻地大门。三日假期眨眼就过,他肩上行囊轻飘飘的,心里却压着千钧重担。原身之死、内鬼潜伏、前朝余孽布局……桩桩件件,都不是铜牌巡使能扛得起的。
"得变强。"他低声自语,脚步不停,直奔自己的居所。
屋内陈设简朴,唯独案头那卷泛黄古籍格外醒目——《金刚炼体诀》,正是从回春堂缴获来的。林渊盘腿坐下,指尖抚过书页,眉头皱成了疙瘩。
"淬体境靠蛮力锤炼筋骨,凝气境则需引气入体,化为内息……可这'气'到底是个啥?"他嘟囔着,脑海里浮现出现代解剖学图谱:经络、神经、血管、肌纤维……要是把"气"理解成生物电与能量代谢的综合体现,或许能解释修炼的本质。
他眼中精光一闪。
"古人凭经验摸索,老子有科学逻辑!"林渊迅速铺开纸笔,用现代生理学框架重新解析《金刚炼体诀》里的运行路线。他发现所谓"打通任督二脉",实际上是激活脊髓与脑干之间的神经传导通路;"气沉丹田",不过是通过腹式呼吸调节副交感神经,降低心率、提升专注力。
"修炼,本质就是对人体潜能的精确开发。"他写下结论,嘴角扯出一丝笑意,"那就用最理性的方法,走最野的路。"
理论归理论,实践却寸步难行。连续两日,他尝试引导体内微弱气感沿特定路径运行,却屡屡卡在经脉闭塞处,甚至一度引发气血逆行,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
"光有知识不够,还得有药引和阵法辅助。"他苦笑一声。
正准备出门找人帮忙,房门被人推开。司徒明月拎着一包药材笑盈盈走进来,后面跟着周小宝,手里还抱着一坛酒。
"听说你把自己关屋里三日没出门?再不出来,我们都以为你走火入魔了!"司徒明月把药材往桌上一放,目光落在《金刚炼体诀》上,"哟,研究这个?"
林渊点头:"想突破凝气,但卡在引气入体这一步。"
"巧了!"司徒明月眼中闪着光,"我刚炼成一炉'破境丹',专门助淬体巅峰者破关。不过……"她眨眨眼,"得看你有没有诚意请我布聚灵阵。"
"求之不得。"林渊拱手。
当夜,巡天司后山修炼室。
司徒明月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如蝶,一枚枚灵石嵌入地面,勾勒出繁复阵纹。灵光流转,空气中的灵气浓度瞬间提升三倍,草木无风自动。
"聚灵阵已成,但只能维持六个时辰。"她抹了抹额头的汗,"你最好一次成功。"
林渊盘坐在阵眼,深深吸气,吞下破境丹。丹药入腹,如烈火烧肠,一股炽热能量从丹田炸开,疯狂冲击四肢百骸。
"开始了!"周小宝紧张地站在门口,脚掌无声发力,手按刀柄。
林渊咬牙运转《金刚炼体诀》,引导那股狂暴能量沿脊柱上行。可经脉干涸如河床,稍有不慎就会崩裂。剧痛袭来,他眼前发黑,意识差点涣散。
就在这时,眉心发热。
气运之眼,自动开启!
刹那时,世界变了样。
原本灰蒙蒙的视野里,他的气运竟由灰转青,像晨曦初露。更惊人的是,身体周围浮现出无数细如蛛丝的"线"——有的连向司徒明月,有的延伸至周小宝,甚至穿透墙壁,与远处的苏婉秋、院中的老树、天上的星辰……都有因果相连!
"这是……因果线?"林渊心中震撼。
他猛然醒悟:气运之眼不仅能看穿他人命运,更能感知万物之间的联系!每一条线,都是一段因缘,一次互动,一种影响。
"既然如此……"他强忍痛楚,将注意力集中在自身经脉上。借助因果线的感知,他竟能"看见"能量在经脉中的流动轨迹——哪里堵塞,哪里薄弱,清清楚楚!
"左肋第三经脉淤塞,需绕行支脉……心脉过载,减缓流速……"他像外科医生般精准调控,将狂暴能量分流、疏导、压缩。
心魔趁虚而入。
幻象铺天盖地:原身在古庙被黑衣人扼喉、父母跪地哭求、血衣侯冷笑俯视……"你不过是个冒牌货,凭什么替他讨公道?"
林渊差点动摇。
但下一秒,他看见因果线中,有一条格外明亮的线,直通苏婉秋——那是信任;另一条连向周小宝——那是兄弟情义;还有一条,隐隐指向京都方向,似有大因果未显。
"老子不是冒牌货。"他沉声开口,"老子是林渊,是巡天司铜牌巡使,更是要揭开真相的人!"
心神一定,杂念全消。
能量终于冲破最后一道屏障,涌入丹田,凝成一缕淡金色气旋,凝气境,成了!
轰!
一股无形气浪从他体内爆发,震得聚灵阵灵石嗡嗡作响。林渊睁眼,眸中金芒一闪而逝。他缓缓起身,抬手轻挥。
"嗤——"
一道淡金色罡气离体三尺,竟在石壁上划出半寸深痕!
"通脉境才有的罡气外放?!"司徒明月失声惊呼,手中玉瓶差点跌落,"你才刚入凝气境初期,怎么会有中期战力?!"
周小宝瑟瑟发抖,张大嘴巴:"林哥……你该不会是妖孽转世吧?"
林渊自己也愣住。他低头看着手掌,感受体内奔涌的力量,心里却没有狂喜,只有冷静分析:"可能是现代思维+气运之眼+破境丹+聚灵阵的多重叠加效应……又或者,老子的体质本来就特殊。"
正琢磨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巡天司传令兵单膝跪地,高举令牌:"急报!司主有令即刻召见林渊,不得延误!"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
司主楚天行,天字巡察使之下第一人,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竟亲自点名召见一个刚突破凝气境的铜牌巡使?
林渊深深吸气,稳如老狗地整理衣袍。
他知道,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而那只血色纸鹤,此刻已悄然降落在神京城玄武大街尽头的高塔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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