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章 药王谷求医
快舟破浪而行。晨光穿透海雾时，周小宝高烧已经三日不退。
他蜷缩在船舱角落，脸色青得发灰。右臂上的布条渗出黑血——那是海妖毒牙留下的伤口。寻常金疮药敷上去立即化脓溃烂，毫无作用。
"再拖半天，神仙也救不了。"司徒明月指尖凝聚一缕青烟，丹火逼毒。黑气像活物般反噬经脉，她额头冒汗，"这毒……不简单。"
林渊蹲下身，气运之眼悄悄开启。周小宝头顶本该是淡金色的生机光晕，现在被一团墨绿阴翳缠绕，如同藤蔓绞杀猎物。更让他心惊的是，那阴翳深处竟隐隐连接着一条细若游丝的因果线，直指西北方向，与归墟岛祭坛上的血字同源！
"果然是血衣侯的手笔。"林渊低声自语。东海之战看似救出了汐瑶，实际上对方早就把毒种埋入小宝体内，既能追踪，又能削弱巡天司战力。好一招一石二鸟。
三日后，江南道南端，苍梧山脉深处。
药王谷山门建在千仞绝壁之上，两株状如千年灵芝的巨石拱卫左右，药香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守门弟子青衫朴素，腰间玉牌刻着"百草"二字，目光扫过昏迷的周小宝，皱起眉头："谷主有令，求医者必须先过'三味药'之试。"
"人命关天！"司徒明月急了。
"药王谷三百年规矩，从不为谁破例。"弟子语气平静，"秘境三日，采得'龙须草''九死还魂花''寒髓冰莲'，谷主自然出手。若是失败……"他停了停，"那就另寻高明。"
林渊笑了："有意思。救人之前先考医术，倒像是防着有人偷学炼丹秘法。"他目光掠过谷内隐约可见的丹炉轮廓，那里灵气紊乱，分明有阵法遮掩。
秘境入口是一道瀑布后的洞穴。踏进去的瞬间，湿热瘴气扑面而来。林渊刚站稳脚跟，忽听左侧传来一声轻叱："滚开！"
只见一名白衣少女正被三头铁甲狳围攻。她身形灵巧，袖中银针频出，却因为顾忌灵药生长地不敢动用大威力符箓。林渊一眼认出她腰间玉牌——药王谷核心弟子"柳"字令。
按理说，两人应该是竞争对手。但林渊瞥见那铁甲狳眼中泛着不正常的赤红，气运之眼随即映出它们头顶缠绕的黑气，与周小宝体内的一模一样！
"前朝余孽连妖兽都污染了？"他心头一惊，拔刀冲入战团。
现代格斗术配合凝气境灵力，刀光如电，精准劈中铁甲狳关节薄弱处。柳如烟见状，银针立刻转向封其经脉。两人配合竟像演练过千百遍，片刻便清理完妖兽。
"你为何帮我？"柳如烟收针入袖，警惕打量这个陌生男子。
"帮你？我在帮我自己。"林渊踢开一头妖兽尸体，指着它耳后隐现的黑色咒印，"这东西，你们谷中可有弟子身上出现过？"
柳如烟瞳孔骤然收缩。
半个时辰后，两人在幽潭边找到第一味药"龙须草"。林渊正要采摘，气运之眼忽见潭底淤泥中有微弱金光闪烁，竟是半枚残破丹方，材质非纸非帛，触手冰凉。
"这是……'九转续命丹'的辅方？"柳如烟声音颤抖，"此丹需要七十二味主药，早已失传！但近月来，谷中精通古方复原的三位师兄接连失踪……"
林渊心头雪亮：血衣侯要的不是普通炼丹师，而是能复原禁药的顶尖人才！
接下来的搜寻变成默契合作。林渊凭气运之眼看破幻阵陷阱，柳如烟则以医毒知识避开剧毒植物。当他们在冰窟深处发现最后一味"寒髓冰莲"时，冰壁后竟传来微弱呻吟。
拨开冰层，赫然是失踪弟子之一！他浑身插满银针，意识模糊："长老……他说带我们去……新丹房……结果……"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脚步声。林渊迅速将人藏好，与柳如烟对视一眼，各自躲入暗处。
来者是药王谷三长老莫问山，白须飘飘，慈眉善目。但林渊的气运之眼却看到他头顶盘踞着浓如墨汁的黑气，其中隐约浮现一座血色祭坛虚影，正是归墟岛样式！
"果然有内鬼。"林渊屏住呼吸。
莫问山走到冰莲前，竟从袖中取出一枚血色玉简，低声念咒。冰莲瞬间枯萎，化作黑水渗入地缝。林渊暗叫不好，这是在销毁证据！
"住手！"柳如烟再也忍耐不住，飞身而出。
莫问山冷笑："小丫头，既然撞破，就别怪老夫心狠。"他袖中飞出数道黑芒，竟是用人骨炼制的毒针。
林渊从背后突袭，刀锋直取其后心。莫问山匆忙回防，筑基中期的灵力爆发，震得林渊虎口发麻。但就在此刻，柳如烟的银针已刺入他颈侧要穴，药王谷独门封脉手法！
"你……你怎么会……"莫问山瘫软在地，难以置信。
"师父教我的最后一课。"柳如烟眼中含泪，"他说谷中有变，让我提防穿紫袍之人。"
原来药王早有察觉，只是苦无证据。
审讯在药王密室进行。面对铁证，莫问山终于崩溃："血衣侯许我元婴功法……只要献上十名顶尖炼丹师……九鼎裂痕需以'逆命丹'填补，此丹需活人炼制……"
药王，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沉默良久，忽然对林渊深深一拜："小友不仅救我弟子，更护住药王谷百年清誉。周小宝的伤，老夫亲自医治。"
三日后，周小宝苏醒，体内毒素尽除。药王更赠予"九转金丹"三瓶、"清心玉露"十壶，皆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临行前，柳如烟背负药箱立于山门："谷主允我随你们查案。那些失踪师兄……我必须找到他们。"
林渊点头，却见药王缓步走来，目光如炬："小友，你身上气息特殊。"老人意味深长，"不像本土修士，倒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林渊心头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前辈说笑了，晚辈不过江南一介散修。"
药王轻笑："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不问，但记住，"他指向北方京都方向，"这世界比你想象更复杂。九鼎若倾，无人可独善其身。"
山风拂过，林渊握紧怀中鳞片。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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