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顾知行厉声咒骂,满脸嫌恶。
我凄然一笑。
我的狼狈、我的绝望,再也换不回这个男人半分心疼。
哪怕当年,是他见色起意。
我望向门外马车,此一去,怕是……
「顾知行!」我骤然扬声。
他回头,满脸不耐。
「她并未离去,我知她去了何处。」
顾知行瞬间面露狂喜,疾步上前攥住我的双肩,激动道:
「快说!她去了哪里?」
我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她去了……」
他俯身凑近,我猛地张口,狠狠咬在他耳上,拼尽全身力气一扯……
生生咬下他半只耳朵。
「啊……!疯子!」
无痛无爱,唯有痛彻心扉,方能刻骨铭心。
这是我自己刚悟的道理。
顾知行。
我要你带着这只残耳,永生永世。
02
我啐掉口中半只残耳,一口血沫狠狠喷在他脸上。
这举动,彻底激怒了他。
「贱人!谋害亲夫!今日我便打死你!」
他抄起木棍,劈头朝我砸下。
恨意与剧痛让他失了心智。
一下、两下……直至我口吐鲜血。
我不甘屈服,拼尽最后一口气扑上去,死死咬住他的胳膊,腥甜血气灌满口腔。
他痛得厉声咒骂,一脚将我踹飞,犹不解恨,再次举起棍棒……
濒死之际,舅舅舅母冲了进来。
顾知行见是舅舅,气焰不衰反盛,语气嚣张:
「苏望,别忘了我刚许给你的好处。这差事,我能许给你儿子,也能收回!」
舅舅脸上立刻堆起谄媚,躬身连连:
「不敢不敢,您说笑,马车早已备好。」
他恭敬引着顾知行往外走。
行至门口,顾知行忽然驻足,朝舅舅勾了勾手。
附耳低语了几句后,扬长而去。
一丘之貉。
我自幼父母双亡,跟着外祖母和舅舅长大。
当初外祖母只见过顾知行一面,便拼死拦着我嫁,后来却一夜暴毙。
紧接着我就被攻略女占了身,浑浑噩噩过了三年。
如今回想,处处疑点。
「别瞪了,他哥如今是京官,我们得罪不起。」
「丢人现眼!快起来跟我回家,趁年轻,再嫁一户便是。」
我缓缓抬眼,死死盯住舅舅。
回家?
也好。
新仇旧恨,从今日起,我便一笔一笔跟你们捋清楚,算明白。
03
我病倒了。
舅舅以治病为名,将我的宅子、田庄、银钱尽数吞占。
我权当不知。
收起所有獠牙,装的人善可欺。
只为休养生息。
一年后,我身子大好。
舅舅舅母开始给我张罗婚事。
他们计划将我卖给裁缝张做妾。
「沈知行临走前吩咐,把她送出去做妾,年纪越大越会折磨人的,他越满意。到时往京中递个信,少不了我们的好处。」
舅母喜不自胜,当即就去张罗,恨不能立刻把我送到裁缝张的床上。
我伏在窗边,平静地听完全程。
次日,舅母打扮得花枝招展,扭着腰兴冲冲就出了门,直到晌午也没回来。
舅舅赌完牌归家,骂骂咧咧:
「死哪儿去了?快给老子弄吃的,饿死了!」
我连忙端上一碟糕点,状似无意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