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母去张裁缝那儿了，说是有事要商量，另外再做几身新衣，挑几件首饰，这么久没回，怕是挑得入了迷……」
舅舅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撂下吃食，就往裁缝铺奔去。
「臭婆娘，天天就知道花老子的钱，看我不宰了她……」
行至门口，他忽然顿住，回头扫了我两眼：
「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
刚到裁缝铺，便被伙计拦在门外。
「掌柜的今日理货，不接客，你们改日再来。」
「我们寻人！」苏望没好气道。
「不接客，你又寻的哪门子人？」
伙计语气极其不耐，百般推诿。
‘哐当’一声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阵暧昧不堪的声响。
「舅母！」
我猛地一声惊呼。
舅舅脸色骤变，再也顾不上许多，一脚踹开伙计，直冲进里间试衣处。
一团锦缎布料之下，两个人纠缠在一起，上下起伏，声浪浪荡。
「死鬼，轻点……热死我了，快把这布扯开……」
「急什么，我还在兴头上呢，完事哥哥用这布给你做身新衣裳，我亲自给你量……」
声响愈发激烈，舅舅气得双目赤红，抄起边上的木棍便砸了过去。
屋内瞬间乱作一团，哭嚎声打骂声此起彼伏。
我悄悄退到门外，朝街角的小乞丐递了个眼色。
小乞丐心领神会，立刻扯着嗓子沿街大喊：
「快来看啊！苏望老婆偷人啦！跟张裁缝钻一块儿啦！」
「画面刺激，错过这村可没那店啦。」
这事一直闹到天黑才算消停，原因无他，出了人命。
张裁缝慌乱反击，一棍正中要害，舅舅当场毙命。
「是他先动手的！我不反击就要被他打死了啊！我不是故意的！」
「这里面一定有诈！我怎会看上这老东西，我是被他算计了啊……」
两人私通在先，又失手杀人，百口莫辩，当即便被官府捉拿入狱。
我里外奔走，忙前忙后，将忠孝二字演得淋漓尽致。
天黑，我终于回到家中。
刚到大厅，就看见表哥正狼吞虎咽，啃着那碟未吃完的糕点。
吃着吃着，他脸色越来越红，神情渐渐不对……
04
我冷冷勾起唇角，表哥，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找死。
「昭华妹妹，从了我吧，我会待你好的。」
表哥双目赤红，像头饿极的野兽，朝我猛扑过来。
我侧身轻闪，稳稳退开两步。
「如今苏家，我说了算。表妹，我明媒正娶，让你做正妻，如何？」
我嗤笑一声。
这一年，他日日骚扰，早就存了玩我的心思。
正妻？哄骗三岁小孩呢。
「糟老头子哪有表哥好，阿昭乖，过来，让表哥快活快活。」
他再次扑来，气息浊重。
我看了眼桌上空了的糕点盘。
舅舅两块，嘎了。
舅母一块，与裁缝张厮混了一上午。
他连吞五块，此刻该是快炸了。
我不再躲闪，缓步迎上。
指尖轻轻拂过他潮红滚烫的脸颊，听着他粗重急促的喘息，声音柔得像水：
「能嫁给表哥，自然是我毕生所愿。只是舅舅新丧，舅母还在狱中，此刻……」
表哥早已失了心智，一把将我死死箍在怀里，贪婪地往我颈间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