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打量，到后来听到周景行介绍“这是我女朋友”时的热情。
这中间的转变让我有些恍惚，但更多的是甜蜜。
他带我去海边度假。
落日的时候，他让我站在礁石上，给我拍了好多照片。
海风吹乱了我的头发，我笑着问他。
“好看吗？”
“念念真好看。”
他看着相机屏幕，语气里满是骄傲。
我凑过去看，照片里的我确实很好看，金色的夕阳、蔚蓝的海水、飞扬的发丝。
室友们羡慕得不行。
“林念，你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周景行那种钻石王老五，居然对你死心塌地！”
我抿着嘴笑，心里满满的都是甜蜜。
我以为，这是灰姑娘式的童话。
4
那天晚上，周景行带我去参加一个私人酒会。
酒会在一个私人会所里，装修很豪华，到处都是金灿灿的灯光和亮晶晶的酒杯。
周景行喝了不少酒，回程的路上一直握着我的手，絮絮叨叨说着情话。
他的手心有点湿，是汗，混着他身上浓浓的酒气。
“念念，”他突然开口，“我最近公司资金周转有点紧张。”
我心里一紧，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车窗外的路灯下一明一暗，眉头微微皱着。
“有几个项目需要垫款，银行的贷款审批又慢……”
“很严重吗？”我问。
“没事，小问题。”他捏了捏我的手，“就是需要一些临时周转。
“念念，你能不能帮帮我？”
“我？”我愣住了。
“可是我没钱啊。”
他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不用你拿钱，只需要你在这份合同上签个字。”
“这是我一个合作项目的担保书，需要第三方见证。你签了，银行那边就好办了。”
我接过合同，密密麻麻的字看得我眼晕。
那些法律术语我一个也看不懂，只觉得纸上那些黑字像密密麻麻的小蚂蚁，爬得我眼花。
我不是没犹豫过。可是抬头看他，他的眼睛那么温柔，那么信任地看着我，让我无法拒绝。
“相信我，念念。”他握住我的手，力气比平时重了一点，“等这波过去，我们就订婚。”
订婚。
这两个字像有魔力一样，让我所有的犹豫都烟消云散。
我拿起他递来的笔，在指定的地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天晚上，他格外温柔。抱着我，一遍遍说着情话。他的声音在我耳边，暖暖的，痒痒的，让我沉浸在甜蜜里，什么也顾不上想。
我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睛始终没看我，而是盯着窗外漆黑的夜。
后来，这样的合同越来越多。
“念念，再帮我一次。”
“这次是真的最后一次。”
“等过了这关，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每一次他都是这样说的，每一次我都签了。那些白纸黑字，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我一个也看不懂，但我相信他。
我以为，这就是爱情里的信任。
5
直到那个深夜。
那天周景行又带我去参加聚会。中途他接了个电话，匆匆出去了，手机落在了包厢的沙发上。
我本想追出去送给他，可是拿起手机的那一刻，我的手指顿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