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就看到了我们。
“周哲！嘉嘉！”
她快步向我们走来。
许凯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迎了上去。
“陆总！您来得正好！”
“就是这个人，他带着野孩子来碰瓷不成，还恶意破坏公司的电力和网络！”
“他这是商业犯罪！我们必须马上报警！”
他恶狠狠地指着我，向陆晚-萤邀功。
陆晚萤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嘉嘉的脸上。
当她走近，看清了嘉嘉左脸上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指印时，她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一股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冰冷的怒火，从她眼底喷薄而出。
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
“这是……怎么回事？”
她开口，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我没说话。
我只是轻轻把嘉嘉拉到身前。
让他抬起脸，正对着自己的母亲。
无声的证据，胜过任何雄辩。
陆晚萤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蹲下身，想要触摸儿子的脸，却又怕弄疼他，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抬起头，目光转向许凯。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是你打的？”
许凯的脑子嗡嗡作响，他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那个小鬼……难道……难道真的是陆总的儿子？
不！不可能！
陆总高高在上，怎么会有一个穿着如此普通的儿子，和一个一看就是无业游民的老公？
他还在挣扎。
“陆总，您别被他们骗了！他们就是来讹钱的！”
“这个小孩子，是他自己不小心摔……”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陆晚萤站起身，用尽全力，一巴掌扇在了许凯的脸上。
许凯被打得一个踉跄，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
他捂着脸，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你……”
“许凯。”
陆晚萤的声音，冷得像冰渣。
“你被解雇了。”
“立刻，马上。”
“从我的眼前，消失。”
“滚。”
许凯彻底蒙了。
他不甘心。
“陆总！就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孩，您就要解雇我？”
“我是您高薪从海外挖回来的！我的劳动合同受法律保护！”
“你无故解雇我，我要去告你！”
他开始歇斯底里。
我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然后，我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陆晚萤的身边。
我看着许凯，平静地开口。
“我不是碰瓷的。”
“我是你老板的老公。”
“也是你打的这个孩子的，父亲。”
许凯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震惊，恐惧，绝望，在他脸上交替闪现。
陆晚--萤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几个保安走了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早已腿软的许凯，将他拖了出去。
大厅里，恢复了寂静。
我走到总控台前，用指纹解了锁，按下了恢复按钮。
整个大厅的灯光，瞬间恢复了明亮。
一切，重归正常。
仿佛刚才那一场混乱，从未发生过。
我转过身，对陆晚萤说。
“我们回家吧。”
陆晚萤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着我，看着我刚才轻描淡写恢复整个大厦能源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