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晚照常去仓库躺平。
刚躺下没多久，周主管就急匆匆跑进来了。
“小苏！小苏！”
苏晚坐起来：“周主管，怎么了？”
周主管一脸紧张，脑门上全是汗：“刚才上面来人说，昨天晚上地下一层又有白影飘过！好几个加班的都看见了！”
苏晚愣了一下。
又是白影？
老头不是已经走了吗？
“在哪儿看见的？”她问。
“就在走廊尽头，靠近咱们仓库这边。”周主管压低声音，眼睛往门外瞟了瞟，“有人说看见一个白影飘过去，飘得很快，一眨眼就不见了。好几个都看见了，现在传得可邪乎，说咱们公司真闹鬼。”
苏晚想了想：“我去看看。”
她站起来往外走。
周主管拉住她胳膊：“你一个人去？要不叫保安一起？”
“不用。”苏晚说，“我就看看，不进去。”
她出了仓库，往走廊尽头走。
地下一层的走廊很长，得有五六十米，两边都是仓库和杂物间。
灯管老化，忽明忽暗，有的地方干脆不亮，黑漆漆一片。
走到尽头，她停下来。
这里什么都没有。
但她听见了细细的声音。
“喵——”
很轻，很小，像是小猫的叫声。
她顺着声音找过去。
角落里堆着几个废弃的纸箱，落满了灰，上面还结着蜘蛛网。
声音是从纸箱后面传来的。
她把纸箱挪开。
一只猫窜出来，飞快地跑了，消失在黑暗里。
又是猫。
苏晚松了口气。
正准备回去，忽然发现墙角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她走过去蹲下。
是一只小猫崽，比小鱼还小，浑身湿漉漉的，眼睛还没睁开，瑟瑟发抖，发出细细的叫声。
看来是那只母猫的孩子。母猫可能是出去找吃的，把它暂时放在这儿。
她伸手想把小猫捧起来。
手刚碰到它，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啊——！”
苏晚回头一看，周主管站在走廊那头，脸白得像纸，眼睛瞪得老大，嘴唇都在抖。
“你你你……你在跟谁说话？”
苏晚站起来，举起手里的小猫：“猫。”
周主管愣了愣，慢慢走过来，凑近看了一眼。
“猫？”
“对。”苏晚说，“昨天晚上加班的看见的，应该就是那只母猫，带着孩子在这儿找吃的。这只可能是掉队了，母猫回来会找它的。”
周主管松了口气，擦了把汗：“原来是猫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又在跟那个……”周主管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苏晚笑了笑：“周主管，您也怕鬼？”
周主管有点不好意思，搓了搓手：“不是怕，就是……这地下一层本来就阴森森的，再加上之前传的那些事，说有人死在这儿什么的……”
“放心吧，没什么鬼。”苏晚说，“有也是人吓人。昨天那个是老周师傅的事吧？他已经走了。”
周主管愣了一下：“老周师傅？你说的是……周建国？”
“您认识？”
“认识啊。”周主管叹了口气，“以前就是管咱们这个仓库的，跟我还是本家。三年前……唉，可怜人。”
苏晚没说话。
周主管又说：“他那事挺惨的，加班加到半夜，心脏病犯了，没人发现。第二天早上才被人找到，人早凉了。他闺女来闹过，后来赔了点钱，就过去了。”
苏晚点点头。
周主管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他的事？”
“他告诉我的。”
周主管脸色又变了：“你……你真能看见？”
苏晚笑了笑，没回答。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猫。
这么小，估计刚出生没两天，要是母猫不回来，肯定活不了。
“周主管，这猫我能带回去吗？”
“行行行，你带。”周主管连忙说，“这地下一层猫多，都是流浪猫生的，能救一只是一只。”
苏晚抱着小猫回到仓库。
摸鱼看见她手里的小猫，立刻凑过来，好奇地闻了闻。
小猫发出细细的叫声，有点害怕。
摸鱼伸出舌头，舔了舔它的脑袋。
小猫慢慢不叫了，缩成一团。
苏晚把它放在行军床上，小鱼也凑过来，两只猫围着这只新来的小家伙，闻来闻去。
她从包里翻出一条毛巾，把小猫裹起来。
小家伙还在发抖，眼睛睁不开，叫得有气无力。
这么小，得喂奶。
她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
不是要画符，只是用符纸折了一只小兔子，放在小猫旁边。
说来也怪，小猫看着那只纸兔子，慢慢不抖了，缩成一团睡着了。
摸鱼和小鱼也挨着它趴下，三只猫挤在一起，毛茸茸的一团。
苏晚看着它们，笑了笑。
这时，门被推开了。
周主管又回来了，手里拿着几根火腿肠和一个小碗。
“小苏，给猫吃的。”他把东西递过来，“我那还有一箱火腿肠，不够再拿。这碗你留着，给它们喂水用。”
苏晚接过来：“谢谢周主管。”
周主管看了一眼床上三只猫，笑着说：“你这仓库，快成猫窝了。”
“挺好的。”苏晚说，“有猫陪着，不寂寞。”
周主管点点头，准备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
“小苏，我听说……你会算命？”
苏晚愣了一下：“谁说的？”
“片场那边传的。”周主管说，“说你一眼就看出来那宅子有问题，救了那个武打演员。还有人说，你给沈总看相，说他印堂发黑，结果他真出车祸了。”
苏晚笑了笑：“瞎蒙的。”
周主管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你帮我看看，我这仓库风水怎么样？我总觉着这地下一层阴气重，待久了人难受。”
苏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仓库。
“周主管，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真话就是，这仓库位置不好。”苏晚说，“地下一层本来就阴，再加上杂物堆得多，气不通。时间长了，容易让人压抑、生病。您是不是最近老觉得累，睡不醒，腰酸背痛？”
周主管眼睛瞪大：“你怎么知道？我最近确实这样，还以为是年纪大了。”
苏晚指了指仓库：“气不通，人就不通。人待的地方，气要流通才行。”
“那怎么办？”
“简单。”苏晚说，“把东西归置归置，留出通道，再放几样东西，就能改善。”
“什么东西？”
“明天我帮您弄。”苏晚说，“今天先让猫睡觉。”
周主管连连点头：“好好好，麻烦你了小苏。那明天一早我来找你。”
他走了。
苏晚躺回床上，三只猫挤过来，趴在她身上。
她摸了摸摸鱼的脑袋。
“明天得干活了。”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