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主管就来了。
他不仅自己来了，还带了两个人——都是后勤部的，一个姓张，一个姓李，专门来帮忙搬东西。
“小苏，你说怎么弄，我们听你的。”周主管一脸期待。
苏晚站在仓库中间，打量了一圈。
杂物太多了。
旧桌椅堆成山，过期海报摞得比人高，还有成箱的废文件、坏掉的电器、不知道哪年的道具。
“先把这些东西分类。”她说，“能扔的扔，能留的留，能归位的归位。仓库要通，东西就不能堵。”
几个人开始干活。
周主管负责指挥，张师傅和李师傅负责搬，苏晚负责指方向。
忙了一上午，仓库焕然一新。
旧桌椅被搬到走廊另一头的杂物间，过期海报捆起来准备卖废品，废文件装了十几个编织袋，等着统一处理。
剩下的东西整整齐齐码在靠墙的架子上，分门别类，贴了标签。
仓库中间空了出来，只剩下那张行军床。
“这下看着舒服多了。”周主管擦着汗，满意地点头，“以前堆得乱七八糟的，进来就压抑，现在敞亮多了。”
苏晚点点头，然后在仓库里走了几圈。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算方位。八卦方位，五行生克，气口位置，都要考虑。
最后，她在仓库的四个角落分别放了几样东西。
东南角放了一盆绿萝——周主管从家里搬来的，长得郁郁葱葱。
西南角放了一个小水盆——里面养着两条金鱼，红的黑的，游来游去，也是周主管买的。
西北角放了一盏小台灯——插上电，一直亮着，光线柔和。
东北角放了一块石头——就是苏晚从片场带回来的那块，巴掌大，灰扑扑的，看着不起眼。
“这是干什么的？”周主管好奇地问。
“招财阵。”苏晚说，“东南属木，放绿植，木主生发。西南属土，放水养鱼，土生金，金生水，水主财。西北属金，放灯，火炼金，金气更旺。东北属土，放石头，土气最厚。四角通气，气就活了，财路就通了。”
周主管听得一愣一愣的，张师傅和李师傅也凑过来看。
“这……有用吗？”周主管问。
“试试呗。”苏晚说，“反正也没坏处。”
周主管点点头，又问：“那中间呢？中间放什么？”
苏晚看了看仓库中间，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行军床和三只猫。
“中间什么都不放。”她说，“气要通，不能堵。中间是气口，留空最好。”
周主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小苏，你这本事哪学的？”
“家里传的。”苏晚随口说，“小时候跟爷爷学过一点。”
“那你爷爷一定是个高人。”
“他啊，”苏晚笑了笑，“就是个种地的，没事喜欢看看风水。”
周主管没再问。
忙完了，几个人准备走。
走到门口，周主管回头：“小苏，中午一块吃饭吧，我请客。”
苏晚看了看床上的三只猫，摇摇头：“不了，我得喂猫。周主管你们去吧。”
周主管走了。
苏晚躺回床上，摸鱼、小鱼和新来的小猫——她给它起名叫“汤圆”——立刻凑过来，一左一右一中间，趴在她身上。
她摸了摸它们的脑袋。
“你们仨，以后就是我的同事了。”她说，“一起摸鱼，一起躺平。”
三只猫喵了一声，好像在回应。
日子就这么过了几天。
苏晚每天照常来仓库，喂猫，睡觉，偶尔帮周主管看看风水——后勤部的人听说她会这个，都来找她，她就顺手帮人看看，不收钱，只收零食。
周主管给她带过两回饭，张师傅给她送过一箱牛奶，李师傅给她拿过几个苹果。
摸鱼、小鱼、汤圆也长大了些，每天在仓库里追逐打闹，好不热闹。
直到有一天，周主管又急匆匆跑进来。
“小苏！小苏！”
苏晚坐起来：“怎么了？”
周主管一脸兴奋，眼睛放光：“你那个招财阵，好像真的有用！”
苏晚眨眨眼：“怎么说？”
“上个月咱们公司的业绩，涨了百分之二十！”周主管压低声音，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财务部的人都在猜，是不是有什么原因。然后后勤部的人就说，是你布的阵招的财！”
苏晚笑了：“这也能扯上？”
“不是扯，是真的！”周主管说，“你没发现最近来咱们仓库领东西的人多了吗？以前一周都没几个人，现在每天都有人来。而且你注意到没有，最近咱们公司接了好几个新项目，都是大单子！”
苏晚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而且你知道吗，”周主管继续说，“沈总今天开会的时候，特意问了一句：‘后勤部那个新来的，叫什么？’”
苏晚愣了一下：“沈墨寒？”
“对。”周主管说，“他怎么会突然问起你？”
苏晚没说话。
她想起前几天沈墨寒找她的事。
他问起她，肯定不是因为招财阵。
是因为那些事。
“他问完，然后就有人说了你的事。”周主管说，“说你帮人看相算命，还帮仓库调了风水，然后业绩就涨了。说得可神了，什么玄学大师下凡，什么当代女天师……”
苏晚扶额。
这下麻烦了。
“沈总什么反应？”
“没反应。”周主管说，“就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开会。”
苏晚松了口气。
“不过，”周主管又说，“散会的时候，他让助理来找我了。”
“找你？”
“对。”周主管说，“让我明天上午带你去他办公室。”
苏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