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没有立刻回病房。
他在医院楼下的小花园里坐了十分钟,让初秋微凉的风吹散心头的戾气。
不能急。
现在冲上去告诉母亲真相,除了让她更崩溃之外,毫无用处。她不会相信朝夕相处的亲弟弟是个豺狼,更不会相信儿子那个“好兄弟”包藏祸心。
得用事实说话。
而事实,需要钱来证明。
等情绪完全平复,秦夜才起身去医院的超市。他花了一百多块钱,买了蛋白粉、牛奶和一些容易消化的营养品。拎着塑料袋回到病房时,母亲王秀琴已经擦干了眼泪,正强笑着给父亲削苹果。
“妈,给你和爸买了点东西。”秦夜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爸得加强营养,手术前后都用得上。”
王秀琴看着那些东西,眼眶又红了:“你这孩子,乱花钱……”
“该花的就得花。”秦夜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钱的事我有数,你们别操心。”
秦卫国靠在床头,看着儿子,眼神复杂。他忽然觉得,一夜之间,儿子好像变了个人。不是外貌,是那种眼神——沉稳,坚定,甚至带着点他看不懂的锐利。
“小夜,”秦卫国开口,声音沙哑,“你跟爸说实话,你是不是……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知子莫若父。
秦夜心头一暖,摇摇头:“爸,你想哪去了。违法乱纪的事我不干,你儿子没那么傻。”
他坐到床边,看着父亲的眼睛:“我就是找到个门路,能快点挣到钱。合法的,你放心。”
“什么门路这么挣钱?”王秀琴忍不住问。
“古玩。”秦夜说,“我有个同学家里做这行,我跟着学了一阵,眼力还行。正好最近有个机会,去碰碰运气。”
这话半真半假。同学是假的,但眼力——他现在有“谛听”这个作弊器,比任何眼力都靠谱。
“古玩?”秦卫国皱起眉,“那东西水太深了,多少行家都打眼……”
“爸,我心里有数。”秦夜拍拍父亲的手,“就试这一次。成了,手术费就有了。不成,我再想别的办法,总不会去走歪路。”
他的语气太笃定,眼神太清澈,反而让秦卫国说不出反驳的话。
病房里沉默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良久,秦卫国长长叹了口气:“行,爸信你。但你要答应我,量力而行,实在不行咱们再想辙,大不了把这老房子卖了……”
“不会到那一步。”秦夜站起身,“爸,妈,你们等我消息。最多七天。”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父亲靠着床头,母亲坐在床边,两人都在看他,眼神里有担忧,有期盼,还有一丝绝境中抓住浮木的惶恐。
秦夜握紧了拳头。
转身,离开病房,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他靠着墙站了一会儿,闭上眼睛。
谛听能力悄无声息地扩散开。
他“听”见病房里,母亲小声对父亲说:“孩子长大了……”
父亲回:“我就是怕他为了我,去做傻事……”
“不会的,小夜心里有数。”
“唉……”
秦夜睁开眼睛,快步离开住院楼。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正好。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轨道里,悲欢离合,生老病死。
秦夜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老城区的古玩街。”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秦夜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古玩捡漏,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他有优势——谛听能力。
前世在古玩街打工时,他听过不少门道。瓷器,特别是明清民窑的普品,最容易捡漏。因为高仿成本高,做旧难度大,而真品小件价格不高,摊主有时会看走眼。
关键在“听”。
老瓷和新瓷,胎质、釉面、烧制工艺都不一样,敲击时的声音肯定有细微差别。普通人听不出,但他能。
还有铜钱、玉器、木雕……只要是有年份的东西,岁月会在它们身上留下独特的“声音印记”。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成千上万的假货、仿品、工艺品里,找出那些被埋没的真东西。
“到了。”司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秦夜付钱下车。
眼前是一条老街,青石板路,两旁是仿古建筑。才上午九点多,摊贩已经开始摆摊,各种瓶瓶罐罐、书画玉器摆了一地。空气中飘着旧货特有的霉味,混合着隔壁小吃店的油烟味。
先是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着,享受这片刻的悠闲时光。走着走着,便来到了一个旧书摊前,琳琅满目的书籍让我有些目不暇接。经过一番挑选后,终于找到了三本心仪已久的古书:一本名为《古玩鉴定入门》、另一本则叫《明清瓷器概览》以及最后那本《铜器鉴赏手册》。这些书本页已经微微泛黄,边缘处也因为长期翻阅而变得卷曲起来,可以想象得到它们曾经被无数次地阅读过。带着满心欢喜,我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捧在手心里,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三本书籍而是三件珍贵无比的宝物一般。随后,我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简陋的出租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