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道符箓无火自燃,瞬间化作几团刺目的金光,如同投入浓墨的小火球,在雾中猛烈炸开!光焰照亮了雾气中几只惨白扭曲、指甲如钩般抓来的鬼爪,以及后面影影绰绰、拖着长长黑气的狰狞轮廓。刺耳的尖啸被金光短暂地灼烧、撕裂,变得凄厉变形。然而,这点光明如同投入无边黑夜的石子,转瞬即逝。金光敛去,手中剩下的符箓已剩了一张。焦糊的气味混合着血腥,更添绝望。
不敢回头,只知将残存的所有力气灌注在双腿上,拼命向前冲去。冲过断墙,撞开一扇半塌的柴门,踩过湿滑的苔藓,惊起一只在腐木上啄食的漆黑乌鸦。乌鸦怪叫着飞入浓雾,留下一串不祥的回音。前方,一堵熟悉的高大土墙赫然堵住去路——墙上那道歪斜的裂缝,分明就是刚才我撞出来的!冷汗瞬间浸透内衫。鬼打墙!又是这该死的鬼打墙!李伟光像一头被无形丝线操纵的木偶,无论怎样狂奔、转向、冲撞,最终都会绝望地回到这片断壁残垣的起点!身后那附骨之蛆般的阴寒与刮擦声,如同冰冷的潮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弥漫、合拢,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
十死无生!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铁钳,瞬间攫住了心脏,几乎将它捏爆。视线因急促的喘息和极度的惊骇而模糊晃动。眼角余光猛地瞥见左侧一堵半塌的矮墙后,似乎有个更深的凹陷阴影。那是一个被倾倒的破旧磨盘和几捆朽烂柴草勉强遮掩的角落,蛛网层层叠叠,如同灰白色的丧幡挂满四周。
来不及思考,身体已被本能驱使。李伟光猛地矮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进去,蜷缩着将自己狠狠塞进那布满灰尘和蛛网的狭窄缝隙里。后背死死抵住冰冷潮湿、布满碎石的土墙,粗糙的颗粒硌得生疼。腐烂柴草的霉味混合着尘土和更浓重的血腥气,一股脑地涌入鼻腔。李伟光死死咬住下唇,将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喘息和呜咽死死压住,连牙齿都因用力而咯咯作响。胸口剧烈地起伏,每一次都像要炸开,却只能拼命用双手捂住口鼻,用尽全身力气去压抑那擂鼓般的心跳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这疯狂搏动的巨响。
蜷缩在蛛网密布的角落,李伟光把自己缩成僵硬的一团。每一寸暴露的皮肤都紧绷着,捕捉着雾气里最细微的异动。外面,那非人的、指甲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如同冰冷的毒蛇,正贴着地面一寸寸蜿蜒逼近。
‘这个傻屌,到底跑哪里去了’。此刻的鲁大本,正在村巷里狂奔。汗水早已浸透他的粗布衣衫,紧贴在皮肤上,每一次抬腿都沉重滞涩。肺里如同被塞满了烧红的木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的血腥气。他猛地推开又一户人家的大门,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见着人没?李伟光?”村民茫然摇头。鲁大本甚至来不及失望,转身便踉跄着冲向下一个可能的方向。脚下一个不稳,他重重摔在冰冷的泥地上,手掌和膝盖传来钻心的刺痛。他咬紧牙关,挣扎爬起,喉咙深处泛起浓重的腥甜,甚至没顾得上看一眼渗血的掌心,又再次跌跌撞撞地向前奔去。双腿沉重麻木,几乎不再属于自己,唯有胸膛里那颗狂跳的心,支撑着这具濒临散架的身体继续向前挪动——这村子仿佛无边无际,他快跑断了腿,可那朋友好像消失一般。
此刻宅内的李伟光,心脏几乎要撞碎胸膛,绝望像无数冰冷的手扼住喉咙。身后,衣柜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腐朽的气息已然近在鼻端。再也无法停留,猛地撞开柜门,不顾一切地扑了出去。脚下是厚厚一层腐朽的杂物,稍一踩踏便无声塌陷,如同陷入无底流沙。跌跌撞撞,穿过弥漫着霉烂气息的厅堂,手指胡乱摸索着粗糙冰冷的墙壁,只求寻得一丝渺茫的出路。可无论奔向哪条昏暗的甬道,无论推开哪扇腐朽的门扉,最终,眼前浮现的,总是那片该死的、悬挂着褪色窗花的厅堂!它如同一个巨大而冰冷的嘲笑,宣告着一切挣扎皆是徒劳。那三个灰白飘忽的鬼影,如同附骨之疽,在每一次绝望的循环中,都更进一步,无声地压缩着仅存的、微弱的生之缝隙。
‘对了,我真的是一个小可爱,书有有一个法子《伏击追踪法》’鲁大本忍着疼痛跑回李伟光家中。
‘李伟光你可千万别死了,哥们马上救你多活一会’鲁大本冲进李伟光的房间找到了一些头发,鲁大本在李家找来一个香炉将香灰到在桌上平铺,然后用红绳绑在左手食指上,右手能符纸中夹杂这李伟光的头发,点燃檀香随后点燃黄符。一阵白烟缓缓升起,鲁大本嘴叼一香红绳寄在点燃的檀香上,猛吸一口气座在桌上白烟吸入,鲁大本开始慢慢昏迷。
低头时香的前端开始自燃,顶在了平铺的香灰上,慢慢香开始描绘李伟光行走的轨迹,在一段时间过后香燃尽。鲁大本惊醒起身,吐掉香,看向桌上香灰的轨迹,找到了在这里,村后李村长给他儿子盖的新房,现在“我来了撑住啊!”
鲁大本在村中奔跑,掌心紧紧攥着符咒硌得生疼,而前面摔疼膝盖在每一次呼吸间都发出沉闷的灼痛,如同不断在提醒他时间正飞速流逝。鲁大本咬紧牙关,任凭那痛楚在身体里炸裂,脚步却不敢有丝毫停滞。就在此刻,那个现已废弃的大宅出现在眼前,可是宅外浓雾密布却在宅院深处隐约传来一声极度压抑的嘶喊——是那个方向!
那声音微弱却无比熟悉,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穿了鲁大本所有感官的混沌。方向感骤然清晰,毫不犹豫地调转身形,朝着声音源头亡命奔去。‘坚持住!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