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宥家，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专业书，但目光却一直落在对面的倪晴身上。她正在低头看手机，手指快速滑动屏幕。
从那天花园之后，已经过去三天了。
这三天里，倪晴像是回到了最初的状态主动联系他，约他吃饭，在图书馆陪他学习。那些暧昧的触碰，隐秘的亲吻，都回来了。甚至比之前更亲密，更自然。
但杨宥心里那根刺，并没有消失。
他总会想起花园里那一幕，想起倪珩亲吻她脖颈的样子。
那些画面像慢镜头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
“在想什么？”
他没说话。
倪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情绪，但杨宥的表情很淡，几乎看不出任何东西。
她笑了笑，从包里拿出笔记本：“那我们开始吧？下周的展示......”
“倪晴。”杨宥打断她。
“嗯？”
“花园里那个人，”杨宥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真的是你哥哥吗？”
“怎么，还在想这个？”
“我需要知道。”
“他是我哥哥，倪珩。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比较......亲密。”
她说“亲密”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杨宥，观察他的反应。
杨宥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然后他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拉上了百叶窗。家里暗了下来，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的一线光。
“杨宥？”倪晴的声音里有一丝疑惑。
他走回来，在她面前停下。然后俯身，双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把她困在自己和椅子之间。
这个姿势太近了，近到倪晴能看清他眼睛里的红血丝。
“你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奖学金没了，走在路上会被人指着骂。每天晚上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些恶毒的评论。”
他的长睫毛垂下来，遮住发红的眼眶。
“但我最难受的，”他继续说，声音有些发抖，“不是这些。是联系不上你，是以为你不要我了，是每天看着手机等你的消息，却什么都没有。”
“然后我鼓起勇气去找你，”杨宥苦笑，“却看到你在别的男人怀里。”
“那是我哥......”倪晴试图解释。
“哥哥？倪晴，我不是傻子。我看得出来，那不是兄妹之间该有的样子。”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指尖很凉，触感却很轻：“你告诉我，你们到底......”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倪晴突然仰起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突然，她的手环上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唇齿交缠。
杨宥能尝到她唇上淡淡的甜味，她应该是刚嚼过薄荷糖。
他僵了一瞬，然后猛地回应。
杨宥的手从她的脸滑到脖颈，再到肩膀，最后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抱起来，压在旁边的书桌上。
书本和笔记本哗啦啦散落一地。
“杨宥......”倪晴在亲吻的间隙喘息着叫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闭嘴。”杨宥咬住她的下唇。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探进她的针织衫下摆。掌心贴在她腰侧的皮肤上，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还有微微的颤抖。
倪晴的手并不安分，解开了杨宥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指尖划过他锁骨。
“想要吗？”她贴着他耳朵问，气息温热。
杨宥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回应。
他一把扯开她的针织衫，扣子崩开，滚落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杨宥看上去很急躁，甚至有些粗暴。
他把她按在桌上，膝盖顶开她的腿，手顺着牛仔裤的边缘探进去。
倪晴配合地抬起腰。
但就在最关键的时候，杨宥停了下来。
他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倪晴的头发散在桌面上，针织衫被扯开，露出里面白色的吊带，肩膀和锁骨上有他刚才留下的红痕。
她的嘴唇被吻得红肿，眼睛湿漉漉的，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求我。”
倪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什么？”
“求我。”杨宥重复，手指在她大腿内侧轻轻划过，“说你想要，说你需要我。”
他的眼神很暗，倪晴看不清里面的情绪。但她能感觉到，此刻的杨宥和平时不一样。不再是那个隐忍的，克制的，总是小心翼翼对待她的男孩。
而是一个终于露出獠牙的男人。
倪晴舔了舔嘴唇，兴趣盎然：“杨宥，你......”
“求我。”杨宥第三次说，手指加重了力道。
倪晴倒抽一口气，这样的杨宥很稀奇，她也乐得配合。
“好，”她声音软下来，“求你......我要你。”
这句话像最后的开关。
杨宥低下头，重新吻住她，同时解开了她牛仔裤的扣子。
接下来的时间，对倪晴来说，是一场既熟悉又陌生的体验。
熟悉的是身体的反应杨宥很了解她的身体，知道哪里敏感，哪里需要更温柔的对待。他的手，他的唇，他的每一次，都精准地踩在她最渴望的点上。
陌生的是杨宥的态度。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温柔，克制，生怕弄疼她，而是带着一种凶狠的*。
他需要用这样的方式，确定她还在。
“轻点......”倪晴忍不住求饶，手指陷进他后背的皮肤里。
但杨宥没有听。
他甚至加重了，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转了个身，让她 p a 在书桌上。
这个姿 势，
更 s ，更彻底，倪晴的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很快，杨宥抱起她踢开了卧室的门，把她丢到床上，重新覆盖上。
她想逃，但身体被他牢牢禁锢。
她想叫停，但杨宥根本听不进去。
最后她只能抬脚，狠狠踹在他小腿。
“不要了！”
杨宥眼疾手快地握住她踹他的那只脚。
倪晴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杨宥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脚背，像一只在讨好主人，却又随时可能咬人的大型犬。
“我真的......很想你。”
“这几天，”杨宥重新贴着她后背，“我每天都在想，你为什么不联系我。是不是玩腻了，是不是找到了新的玩具。”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然后我看到你和倪珩......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倪晴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我在想，”杨宥低下头，咬住她后颈的皮肤，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如果我现在放手，是不是就真的失去你了。”
“所以我不放手。”
“倪晴，我不放手了。”
“你也别想丢下我。”
倪晴感觉到一阵颤栗从脊椎升起，她喜欢不一样的杨宥，可莫名地生出几分荒缪的恐惧。
她突然意识到，事情正在失控，身后的这个人，正在脱离她预设的轨道。
杨宥没有立刻出去。
他抱着她，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沉重而灼热。倪晴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能听到他心跳如擂鼓。
他把她转过来，面对面抱在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汗湿的头发。
“杨宥......”倪晴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你......”她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
杨宥低下头看她。他的眼睛还是很红，但那种暴烈的情绪已经褪去，变成一种缱绻的温柔。
“我不会再让你躲着我了。”他说，指尖轻轻抚过她红肿的嘴唇，“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倪晴伸手想推开他，但杨宥抱得更紧。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她没再挣扎，任由他抱着。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是倪晴的。她想起身去拿，但杨宥的手臂收紧，不让她动。
“我去接电话。”她说。
“别接。陪我。”
“可能是重要的事。”
“不重要。”杨宥坚持，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倪晴被他的无理取闹逗笑了：“你怎么知道不重要？”
杨宥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她颈窝。
手机还在响，锲而不舍。
倪晴叹了口气，还是伸手想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但杨宥的动作比她快他伸长手臂，一把抓过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毫不犹豫地挂断，长按电源键，关机。
“你！”倪晴想说什么。
但杨宥已经重新躺下，把她搂进怀里。他的手臂很用力，像是怕她跑掉。
“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倪晴靠在他怀里，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汗水和情欲的气息。
这一切都很熟悉。
但刚才那个凶狠的，陌生的杨宥，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而杨宥，抱着她，呼吸渐渐平稳。他的手臂始终没有松开，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本能的占有姿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