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跟江楚臣排查完附近两座山上的设施后,见天色差不多了,便领着他驱车往回走。
回到军区,把人安全送回警卫员的手里,许知意便自行离开回家。
让她惊讶的是,回到家中,迎接她的竟然是满满一桌子带着热气的菜。
季云川见许知意回来,眼前顿时一亮。
“知意你回来啦,饿坏了吧,快来吃饭,等你好久了。”
季云川殷勤得有些过分,让许知意有一种他挖了坑等着她跳的感觉。
许知意去洗了手,坐在桌前,心安理得的接受季云川端碗递筷的伺候。
“知意你尝尝这个,有段时间没做了,也不知道我的手艺退步了没有。”季云川说着,给许知意夹菜。
许知意端起碗避开:“你自己吃,我要吃自己会夹。”
她避开的举动让季云川嘴角的笑意一僵:“知意,你这是在嫌弃我吗?”
“没有,是你想多了。”许知意冷淡的说。
她过于冷淡的态度让季云川心里满心憋闷。
偏偏他又不好在这个时候冲许知意发脾气。
只好反复压了心里的郁气,这才再度开口问:“听说通讯科科长派你跟江楚臣去排查通讯设施去了?”
“嗯。”
“你又不是通讯技术科的技术人员,派你去算怎么回事儿?他们无人可派了吗?”季云川拧眉。
许知意:“这个你该去问通讯科科长,而不是问我。”
季云川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很恼火。
他沉着脸道:“他派发的任务不合理,你就不能拒绝吗?”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季云川你连这个都不记得了?”许知意猛然抬眸看他,眼神犀利。
季云川闻言顿时哑然,说不上话来。
许知意见他消停了,也懒得搭理他,继续低头吃饭。
忙了一天,中午吃的早消化完了,她早饿坏了。
季云川转而又问起了许知意,她和江楚臣相处的细节。
许知意冷淡的应着。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对待季云川的耐心也已经告罄,索性直接一丢碗筷,冷笑着嘲讽。
“季云川,你少在我面前玩试探那一套。”
“我不是你,江楚臣也不是李清雅,我们只是正常的工作关系,没你们两个那样龌蹉不要脸。”
季云川忍不住解释:“我说了,我和清雅她之间没有龃龉,我就是……”
他的话到底没说完,被许知意彻底关在了门外。
看着紧闭的房门,季云川的眼中全是阴鸷。
这个许知意,真是越来越嚣张,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他非得想个办法收拾她不可!
季云川心里有了数,便强压下怒气,愤愤的独自吃了饭,这才收拾碗筷。
自从许知意决定和季云川离婚,不再委屈求全之后,季云川的意见和反应在她这儿就无关轻重了。
怼完季云川,许知意自顾自的收拾洗漱。
期间,季云川多次想和许知意说话,都被许知意给无视了。
许知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觉,睡意正凶,却忽然感觉身上的被子被拱起。
凉意袭来的同时,一只大手落在了她的腰上。
季云川摩挲着许知意的腰肢,哑声道:“知意,我们已经好久没做了,我想……”
许知意抓住他的手甩开。
“季云川你别碰我,我不想。”
或许是因为许知意的反应太大,季云川一时间竟没了反应。
许知意警惕未歇,她心里清楚,季云川不可能就这样退让。
果然,下一瞬,季云川翻身压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双手钳制在头顶上,怒声质问。
“许知意,我们是夫妻,你却不让我碰,你到底什么意思?”
“怎么着,江楚臣一出现,你就要为他守节了是不是?”
许知意只觉得无语。
“跟江楚臣有什么关系?我就是累了,不想做。”
“当然,还有个原因是你和李清雅不清不楚,我嫌你脏,不想跟你做。”
季云川低吼:“我说了我和李清雅没有不清不楚,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会相信?”
许知意:“有没有不清不楚你自己心里清楚!”
“没有不清不楚,你会抱她,背她,帮她出头,陪她看病……”
细节太多,许知意甚至懒得一一细数。
“季云川,我不想和做这些无意义的争执,你下去。”
“在我们三个的关系没有理清楚之前,我是不会和你发生关系的。”
季云川一听,顿时心里有数。
果然,许知意就是在吃醋。
吃醋他对李清雅太好了。
毕竟,这原本是她的专属!
想通这一点后,季云川软声道:“知意,我知道这段时间是我对李清雅太好,忽略了你,是我错了,我检讨,我道歉。”
“我发誓以后不会了,以后我只对你好。”
“知意,咱们要个孩子吧,有了孩子,你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季云川说着,低头朝着许知意吻去。
这便是季云川想到的办法:用孩子绑住许知意。
许知意自然察觉到他的意图,心里发寒的偏过头,避开了他的吻。
季云川却并不放弃,唇瓣落在她的脖颈上,顺势往下。
许知意没有挣扎,乖顺的样子让季云川以为她妥协了,钳制着她手腕的力道也随之放松。
然而就在季云川沉浸在汹涌欲念中,伸手脱衣服的时候,一道寒光却在他的眼前闪过。
脖颈被冰凉的匕首给抵住,季云川浑身奔涌的火热在瞬间被浇灭。
“知意,你……你疯了?这是做什么?”季云川不可思议的问。
许知意平静道:“季云川,我说了我不想做,是你非要强迫我。”
“我承认落后你三年有余,如今正面相抗,身手远不如你。”
“但我现在想要你的命,也不过在须臾间,你要试试吗?”
屋内昏暗,但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匕首上,反衬出的寒光照亮了许知意冰冷的眉眼。
那个瞬间,季云川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忽然想起四年前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决,动辄取敌人性命的果敢女兵许知意。
婚后近四年,许知意磨去所有棱角,一心一意只做他季云川的妻子。
他竟忘了,她原本也是个杀伐果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