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2-25 16:37:43

“知意,我们是夫妻,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而且杀人犯法,你真要跟我同归于尽不成?”许久,季云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软声问。

“如果你非要逼我,找我的不自在,那就同归于尽好了。”许知意冷淡道。

“季云川,你该知道,我疯起来,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知意,我……”季云川还想再劝。

许知意却已经没有了耐心。

她手上微微用力,冰冷锐利的锋芒割破了季云川的肌肤。

滚烫的鲜血溢出,沿着季云川的肌肤往下时,也让寒意席卷了他全身。

“季云川,闹成这样,咱们继续下去也没意思,离婚吧。”许知意冰凉的嗓音传来。

直到此刻,季云川才终于有了一种,许知意说要离婚,是认真的感觉。

一股浓烈的不甘在心里奔涌。

他花了近四年的时间,才将许知意这一朵带着刺的玫瑰折下,折断她的羽翼,将她困在身边,独属于他一人。

如今不过是出了点小插曲,她就想跑?

门都没有!

“我不同意离婚,知意,我爱你,我死都不会同意离婚的。”

“就算你杀了我,你也依旧要挂着我季云川遗孀的名分,是我季云川的人!”

季云川发狠的话语,让许知意有片刻的茫然。

她以为走到如今这样的地步,离婚对两人来说,都是解脱。

可偏偏季云川不愿。

为什么?

别跟她提爱。

她一个字都不相信!

真要爱她,又怎么会和李清雅没有边界,纠缠不休?

但许知意此时,也有些倦了。

她懒得和季云川僵持,便道:“你不愿意离婚就算了,等你愿意再说。”

“季云川,从今天开始,我们分床睡。”

“好,我答应你。只要不离婚,我什么都答应你。”季云川忽略掉她前面那句话,当即应了。

只要不离婚,那他就还有机会挽回。

季云川在许知意的逼迫下,抱着被子被赶出房间,去了客房。

而许知意则在他走后,将房门反锁,确定他进不来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她将匕首上的血迹擦干,重新塞回枕头底下,缓缓睡去。

第二天早上,许知意起来的时候,季云川已经做好了早饭。

见她起来,季云川笑着道:“醒了?快洗漱吃早饭吧。”

许知意的目光扫过季云川脖颈处已经结了浅痂的伤痕,心里不由得暗自感叹季云川的忍耐力。

明明昨晚才闹得兵刃相见,今天季云川却能若无其事的给她做早餐,不怪她过去三年被他哄骗。

这假戏做得足够真,便也就成了真的。

可惜看清楚他真面目之后,季云川所有的服软和退让,都只会让她越发警惕,而非动容。

吃过早饭,季云川还亲自送许知意去上班。

江楚臣等在车边,看到许知意和季云川同时出现,眼尾微微下压了些许。

“江总工,知意这几年一直都做的文职,这次被派着同你一起出外勤,恐怕会拖你后腿,还请你多加照顾。”季云川看着江楚臣笑道。

江楚臣淡淡道:“文职不代表什么,许知意从来不是个会拖战友后腿的人。”

“看来季团长这个丈夫不太合格,连自己妻子的能力都不清楚,就如此非议她。”

许知意没想到江楚臣会这样立场鲜明的为她说话。

毕竟,他从来不是个愿意沾染是非的人。

“江总工说笑了,知意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会非议她呢?”

“只是这三年她一直做的文职,疏于训练,体力体能大不如前,所以才有此担忧而已。”

“江总工若是不想被耽误进度,通讯科那边肯定还有其他更加适合的人员可以随行,也不是非她不可吧?”季云川皮笑肉不笑。

虽说许知意和江楚臣在一起工作的时候,从未闹出过任何的绯闻来。

可他就是感觉江楚臣对许知意是不同的,这是出于男人的直觉。

所以他不愿意让许知意和江楚臣多相处。

尤其如今他和许知意的感情出了问题,他就更加不希望多江楚臣这么一个变数的存在了。

哪怕江楚臣这个天之骄子惦记人妻这种念头,宛若天方夜谭,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我和许知意曾经便是最亲密无间的战友,最是了解彼此,有她在,只会提升我的工作进度。”

“季团长的担忧,实属多余。”

“季团长如果对许知意跟我一起工作这事儿有异议,可以直接去找通讯科长,或者顾师长反应,无需来我面前多言。”

“许知意,走了。”

江楚臣说完,直接开门上车。

许知意冷冷的扫了季云川一眼,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室。

随着她发动车子离开,站在原地的季云川被灰尘扬了一脸。

季云川抬手挥开面前的灰尘,目光阴鸷的看着远去的车子。

车上,气氛极其安静。

许知意犹豫了一下,才轻声道:“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江楚臣偏头看她,“他过去也总是这般贬低你的?”

许知意闻言不由得轻怔。

旋即眼眶有些发热。

过去耽于情爱,她确实从未因季云川的言论而多想。

可细细想来,类似今天这般的贬低言论,他确实也没少提及。

类似“嗨,你嫂子早就从一线退下来了,战场上的事情她哪里懂”“那些厉害都是老黄历了,你们别老说”之类的话,他没少说。

她也曾隐隐有过不舒服,甚至有过和季云川当面对质的场面。

每当这种时候,季云川便会抱着她,软下态度低声道:“我不是不记得你曾经有多厉害,我这不是怕他们提多了,让你难受么?”

“你毕竟是为了我才转的文职,我也是害怕你听了会觉得难受,影响咱们的感情。”

她总是会被季云川的这些软化手段轻易驯化,相信他所谓的真心。

可江楚臣不过和季云川说这么一次话,却能轻易听出他的贬低,可见她以前有多愚蠢。

“无所谓,都不重要了。”许知意淡淡的应。

江楚臣看着她红了的眼尾,认真开口。

“许知意,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棒的那个。”

“你很好,不要妄自菲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