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姐自然是舒晟敏。
司机当然也不是什么司机,而是舒晨敏从小学时就成长起来的好兄弟江奕。
江奕一直在国内经营发展,做了一家奶茶咖啡连锁品牌,名气不算小。
秦铮铮喝的奶茶就是他家的。
“敏姐,这美女是干嘛的?咱们不能截错人了吧?”
江奕时不时扫一眼闭目的秦铮铮,觉得她气质不像是普通人。
舒晟敏歪在窗边,不以为意说道:“错不了。”
她心说,错了又怎么样?错了赔就是。
她这一生大错小错犯个不停,从来也没受到什么处罚。
江奕油门踩得快,半个多小时左右就将车停在了伯爵梦里门口。
秦铮铮被他叫醒,她糊涂茫然,意识似有似无。
能听到一些声音,闻到一些味道,看东西看人却像蒙着一层纱看不太明白。
她知道自己到了酒店,知道自己办了入住,知道自己被服务员领着进了房间。
她甚至在服务员帮助下冲了个澡。
然后才窝在床上闭目睡过去。
她混沌又清醒。
脑袋闷闷心情有些燥,像是生了病。
她觉得自己也许是吹多了风,也许是吃坏了东西。
等睡过这一晚就好了,她心想。
屋里幽幽燃着香,秦铮铮脸上、身上渐渐泛起了粉。
偶尔会皱着眉不舒服地哼两声。
舒晟敏摆好监控装好app,走到床边去看秦铮铮。
看着看着,突然胸口一阵猛跳。
她收了恶作剧的心思,想吩咐江奕再将秦铮铮搬走。
“敏姐,好了没有?你快点!”
江奕从门外进来催,舒晟敏咚一声心跳迅速归位。
她呼出一口气快步出门。
“好了,走吧。”
她合上门,和江奕去了另一间房。
房内燕思归看到她刚想叫,等看到她身后的江奕面色迅速又变得冷冽。
江奕看得分明,心开始呯呯狂跳。
斗着胆叫了声燕大爷。
想着自己做的事,他也不敢看燕大爷,而是可怜巴巴看舒晟敏:“敏姐,天也不晚了,我还是回......”
“回什么,先进来喝一杯。”
舒晟敏到这时反而淡定了,将他推进屋:“咱们多少年没见了,得多聊会儿。”
江奕被她推得差点儿撞到燕思归身上,吓得他不停道歉。
燕思归没说话,扭身也想回去重新坐下,也跟着喝一杯啥的。
舒晟敏却拉着他往外去:“阿思,你陪了我们一天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燕思归黑沉沉的眼去看她身后的江奕。
江奕强牵着脸皮冲他不自然地笑。
燕思归看向舒晟敏,尽量将自己表现得大气:“阳崽睡了。你们说话声音轻点,最好不要喝酒,免得喝忘情吵到他。”
“好啦好啦,我知道的啦,阳崽是我生的,我能不疼他?”
舒晟敏推他出去,又将他往他的房间推了一段路,冲他眨眼:“阿思,累了一天,你睡觉时记得锁好门。”
“敏敏,我觉得你这时候叫江奕来喝酒是不合适的,他好像结婚了吧?”
“结婚又怎么了?他们结婚才几年?我和大江认识又多少年了?”
说完想到什么,她眼珠子一转问燕思归:“那思思你告诉我,你如果结婚了,是不是就不理我?不准我去找你了?”
燕思归看灯下的她。
他好像回到某一年某个时候。
那是一个大而空旷的地方。
他和她手中牵着马,她曾经也在马前这样问过他。
那时的她也是这副样子,抬脸看他,问得随意。
握紧缰绳的手却又似乎表现得很在意。
她现在的脸和多年前的脸重叠在一起,丝毫没变。
燕思归心中触动,看着她目光变得柔软,缓慢又坚定地摇头。
舒晟敏眯眼捉弄他:“好啊,你竟然敢不理我!”
“不,我永远不会结婚!”
他认真坚定,眼神里含有情意。
舒晟敏眨眼看他,心情是极度愉悦的。
她愉快推他进他的房间,声音雀跃:“去吧阿思,明早我们等你一起吃早餐。”
关门前,她冲他眨眼:“将门反锁,你锁好门我再走。”
燕思归看着她点头,像是在和有门禁的恋人不舍道别。
舒晟敏笑着拉上了门,随后她听到咔哒咔哒两声锁门声。
他听话锁门,她突然又不开心了,抿着嘴看眼前的门。
她没急着回房,而是打开手机看起监控。
监控中,床上的人如常睡着,只是翻身有点儿频繁。
燕思归没有进卧室。
她站在门外等了得有二十分钟,始终没看到燕思归进卧室。
“呵!那个笨人,可能又要让美女伤心喽。”
舒晟敏收了手机,步伐轻快地回了屋。
“大江,来,喝酒!”
舒晟敏和江奕也是真友谊,两人多年没见,有许多话聊,聊着聊着逐渐就忘了时间。
此时已近子夜。
燕思归终于察觉到了一丝疲惫。
疲惫中莫名其妙又感觉到一种烦躁。
他进淋浴间沐浴、洗漱,片刻后套着浴袍就进了卧室。
一进卧室。
一股陌生的香熏得他皱起眉,心中烦躁更甚。
他只当自己是刚回国,还不太适应,扔了浴袍,就着外面那点光翻身上床。
夜越深。
卧室里的香缓缓燃烧着,无端扰着人的心神。
秦铮铮越睡越热,迷茫着睁开了眼睛。
她摸索着开了床头灯,微喘着气在不怎么亮堂的卧室里努力找着什么。
东西没找到,却叫她看到了另一边的男人。
“阿旭?”
她舔舔唇,凑过去抚摸那张脸。
鼻梁高挺,眉骨深刻。
是阿旭,他终于舍得回来了。
她感到一阵委屈,趴在他身上,有泪落在燕思归的胸膛。
她心中痛苦充满依恋,闭眼呢喃:“阿旭...”
燕思归正在梦里热得难受,陡然怀里塞进来一块冷玉。
冰凉凉,触手软滑嫩弹。
他的手在冷玉中流连,舒服地叹出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略有几分模糊,但能看出来是个人模样。
根本不是什么冷玉!
他摇摇昏荡荡的脑袋,悚然问道:“你是谁?”
他问着,手已经停止了摩挲。
他努力分辨身上人的模样,声音暗哑,充满压抑迷茫:“你是谁?”
难道是在做梦?
不然为什么迷朦朦什么都看不清?
身上力气好像也消失了一些,整个人有一种恍惚感、游离感。
就是在梦中的感觉。
不过这个梦感觉很真实。
秦铮铮正噙泪看他。
冰凉柔软的手在他脸上抚摸着,表情痛苦哀伤。
“阿旭。”
她摸到他额头那一处疤,眼泪轰然落下:“你受伤了。”
她的热泪落在他脸上、唇边。
燕思归手一抖,微微抬了抬又放下了。
他皱眉看她没有说话。
还在分辨此中场景。
说是梦,触感、热泪,却又那么真实。
若说不是梦,他却连人都看不大清。
秦铮铮也不知是梦是醒。
低头去亲他额头的伤疤,脸贴着他的脸:“你受伤了,我心疼。”
“阿旭。”
她亲吻着他,呢喃着,伴随着点点泪珠。
燕思归抱她在怀,听她阿旭阿旭地叫着,不满又抗拒。
他捏起她的脸,努力想要去看清她。
也想让她看清楚自己:“叫我燕思归。”
她忧伤看他,没说话。
只是俯下自己的身子,与他亲密无间地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