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2-25 17:08:19

夜又深许多,外头的霓虹灭了一大半。

大部分人进入了深沉又美好的梦里。

舒晟敏的房间。

她和江奕两人。

一个蜷在沙发睡得流口水。

一个窝在窗边那一块睡得直皱眉。

地上、茶几上、沙发上散落着各种酒瓶子。

卧室内,阳崽盖着空调被睡得十足香甜。

燕思归的卧室里正是一片春意盎然。

......

等香味散尽后。

天将微明时。

卧室里才彻底安静下来。

燕思归身上还热,紧紧箍着被他当成凉玉的秦铮铮。

秦铮铮累极。

虽然感觉有点受桎梏,但已经没力气再动。

她于是皱着眉,艰难又痛苦地睡在他怀里。

日头东升渐至半空。

外头车水马龙,人流汹涌,大家新一天的工作、生活已经开展了有一会儿。

有的人在床上才睁开眼。

不是她主动醒。

是被窗隙中的阳光强照得睁眼。

睁眼还要缓一会儿,才能看清楚屋里的摆设。

屋内摆设、环境十分以及极其地陌生。

秦铮铮看得明白。

甜蜜又迷茫的笑迅速撤去,白着脸抖着一颗心一时不敢转身。

身后贴着一副炙热的身体,强健有力的手臂虚搭在她腰间。

这种热和烫,她根本忽视不了。

她闭眼努力回想昨天的事。

能想起来一些,但又串得不连贯。

主要是她心慌,无法认真想。

她缓慢转动着身子去看身后的人,心中唯愿身后的人是来找自己的燕昭旭。

因为她记得自己明明亲的就是燕昭旭。

可是...

还...还真偏就不是燕昭旭!

她看着闭目睡着的陌生男人。

真感觉天都塌了。

“完了!完了完了......”

“哪儿出错了?没错的呀没错的没错的......”

她慌得不着四六,喃喃着一些胡话,迅速蹦下床去找自己的衣服。

偌大的卧室里没找到衣服,只找到一件大大的袍子。

她才将袍子套在身上,床上就传来动静。

她顿时就忘了动作,愣愣看着床上的人,吓得一动不敢动,从脚底直麻到舌尖。

他睁眼了。

他犯了一会儿迷糊。

他...

他和她对视了。

他...

他怎么不说话呀?

皱着眉凶得很。

被他凶凶地瞪着,秦铮铮感觉自己心跳都停止了。

整个人麻得发木,睁大双眼和他麻木对视。

燕思归扫着她袍子没遮住的春光,隐隐能看出来一些痕迹,那是他留下来的。

还有那件袍子,是他昨天套在身上的。

于是,问责的话一时就说不出来。

对于昨天的事,他有些印象。

原以为是一场因思念太甚,而惹起的无聊春梦。

却不想,床上竟然真的有人。

他这会儿也无暇多想。

略微移开视线,皱眉开口:“你...”

“多少钱!我给你。”

“什么?”燕思归眉头打结,满脸不满、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一晚一万应该够了吧?你...”秦铮铮感觉自己舌尖都被咬破了,能尝到一点淡淡的血腥味。

她摸索着想要拿钱给他,却发现自己连衣服都没找到。

也发现自己大敞的身前风光。

轰一下她脸红了白,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她咬一口舌尖,站稳步伐。

手忙脚乱包严自己,一面跌撞着奔出去找自己的衣服和包。

终于在沙发一角看到自己的东西。

她抖着手捡起包,去翻买夜的钱。

她的脑子已经不会思考,只想赶紧找到能了断昨晚错误的东西。

燕思归看她跑开,一时没动。

揉捏着额角,想要让自己再清醒些。

他感觉很费解,梦怎么成真了?

这人是怎么来的?难道是别有用心的人安排的?

可明明,他已经不管国内业务。

明明,他人也才刚回国。

这些还是其次,他感觉自己辜负了舒晟敏。

敏敏!

他想到她,身子一弹,光着身子就下了床。

她却又突然冲了进来,一猛子砸到他身上,脑门正正磕到他鼻尖上。

鼻子敏感,他痛得往后退了两步。

她脸红如布,也慌张着退开:“对不住,我...那个。”

他皱眉不满,充满怀疑防备地看她。

她没看他,歪着头往他身上怼过去一个盒子和一小叠钞票。

声音有抑制不住的颤抖:“抱歉,我身上钱不够,再搭上这块表,应该够了。”

他没动,没说话,也没接她的东西。

面色尤其难看。

秦铮铮匆忙扫他一眼,什么都没看到就又迅速避开眼睛。

他不接,她就将钱和表放在床上:“昨天麻烦你了,再见。”

说完也不看人,扭开身迅速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哐一声轻响,屋里归于宁静。

燕思归半天没动。

皱着眉,脑袋闷闷作痛,鼻子里吸进来一些陌生又难闻的味道,扰乱着他的思绪。

他盯着糟乱一团的床,昨晚的情景不合时宜涌上他的脑海。

嘤嘤软软的哼叫声...

仿若无骨,沁凉如玉的身子...

他...

“呼!”

燕思归摆摆脑袋,吁出一口气。

他垂眸往下一扫,眉头打结,表情似恼似怒还带着凶,光着身子去开窗。

江风带着山风吹在脸上,他迅速恢复了过来,表情趋显平静。

凭窗站了好一会儿,足够冷静下来后,他才准备去洗漱。

经过大床的时候,看到床边的盒子和钱。

眉又是一皱,抿嘴极度不悦的样子,抬脚离开。

洗之前通知了人来打扫房间。

刚洗完,他的房门就被敲响。

“给我换一个房里,这个房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换成新的。”

“是先生。”

伯爵梦里是他燕家产业。

这最高一层尽归他一人所用,没他允许别人是上不来这里的。

那么那个女人又是怎么来的?

她局促紧张,难道有什么不可言说的意外?

昨天是意外吗?

他想着想着突然又涣散了思绪。

“先生,这个盒子和钱也扔吗?”

燕思归闻言看向保洁人员手里的东西,语气冷漠:“扔!全都扔!”

“是。”

“扔什么?给我看看。”

保洁眼前一晃,手里的盒子消失,落在舒晟敏手上。

她昨天喝多了酒,要不是阳崽强自掀开了她的眼皮,她还在睡呢。

舒晟敏打开盒子看,阳崽奔过去找燕思归,靠在他身上安静乖巧。

舒晟敏捏着盒子也过去坐下,皱眉不解:“腕表?哪里来的?你新买的吗?看着档次也不够。”

她的酒似乎还没散,像是忘了自己昨晚的恶作剧,正不解这些东西的来历。

燕思归看着她手里的表,心里闷得很。

他觉得很别扭,自己似乎被人当成了一个...男模。

或者说...鸭?

他扭开头,眼神迅速结冰,话同样冰冷没温度:“全扔了,再将房间彻底进行一次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