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就问这呀。
舒晟敏拍拍胸口,她刚才被他的模样吓住,还以为他...
说实话,她想到昨天那个女人了。
以为她成了他的特例,以为他要问她呢。
警报解除,舒晟敏变得放松。
“你是燕思归,是阳崽干爹。”说完豪气一拍他肩膀:“你更是我的好兄弟!”
他推开她,认真看她:“很久前起,我就说过不想当你兄弟。”
她看着他笑了,语气带有撒娇:“那怎么办嘛,我结婚了耶。”
说完朝他扬手,中指的婚戒熠熠闪着光。
他心说是,而且是第二婚了。
两次她都没有考虑过他。
她真的真的对他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
但在这一刻,关于她不喜欢他这件事,他感受分外深。
他不由就心里苦涩闷顿。
轻问道:“为什么又往我床上送女人?我说过我不喜欢你这样做。”
舒晟敏看他突然转了话,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儿遗憾的意思。
不过,他终于说到她感兴趣的事上了。
“怎么样?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车费给足了没有?有没有将人骂哭?那个女孩儿我看挺美的,气质出众,是难得的极品美女。你真的真的没有一点点心动的感觉吗?”
她手撑在桌上歪头看他,一副要听故事的兴奋模样。
燕思归起身,高高看她:“舒晟敏,你再这样胡作非为,等你闹出祸来,我将不会管你。”
舒晟敏趴在桌上看他生气出了书房,挑唇笑得不在意。
他这样的话,说过不知道多少次。
可每一次她出事,他都是第一个冲过来,想方设法为她解决。
想到此,她扬着空酒瓶冲儿子叫:“阳崽,再给妈妈拿一瓶酒!”
“好。”
燕昭旭叫人拿来钥匙,扭开了面前这道门。
家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他才想起到这儿来找。
这间小小的屋子独属秦铮铮。
当她和燕昭旭吵架时。
当她心情不好时,她会将自己关在里面。
门一开,借着外头小厅的灯光,他看到她果然睡在这里。
就是睡得不怎么安稳。
皱着眉,偶尔呢喃着什么。
他蹲下来本想叫醒她,却听到她叫的是自己的名字。
不由就顿住了。
他蹲在床前静静看她,眼里渐有柔情起。
“先生...”
先生眼一扫,吓得他都结巴了。
“您...您电话。”
他接过电话一看来电人,本来想按掉的,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小女生娇着声音叫旭哥。
他却根本懒得听,语气很严肃:“邓可人,我是怎么和你说的?我说过不准你去找我夫人,你忘了?”
娇俏柔媚的声音顿住了。
然后变得委屈:“旭哥,对不起,我...”
“我不听狡辩,我只告诉你,要是再敢去铮铮面前胡说...”
他从门缝中去看床上不动的秦铮铮。
猜她肯定是被邓可人气到了,所以才一个人躲起来。
找到了秦铮铮伤心的根源。
他话就又重了几分:“邓可人,你要是再敢来铮铮面前胡说放肆,我将收回给予你的一切。”
秦铮铮爱他入骨,他确信不已。
她明知道丈夫和小姑娘搅和不清,却舍不得多质问两句。
只能一个人躲起来生闷气,只敢在梦里痛苦地叫一叫他的名字。
铮铮...
我的铮铮...
燕昭旭这一刻心中充满愧疚。
电话那头邓可人还在哭哭啼啼地企图辩白。
他却再也没了听下去的耐心:“你不是说怀孕了吗?明天我派人和你一起去医院查。”
对面的啼哭辩白戛然而止。
而他也早挂了电话。
他合上门离开:“让夫人睡,不要吵她。”
秦铮铮第二天醒来,还来不及为梦中的事想什么。
就被满屋的鲜花礼品晃花了眼。
“都是先生送的。”
家里的阿姨笑开了眼:“有花、有包包、衣服、鞋,还有好多好多吃的。”
“先生还说,让夫人等他晚上一起回来吃饭。”
秦铮铮茫然:“他没事儿吧?”
“前段时间先生可能忙,疏忽了您。这会儿闲一点,就有空来陪夫人了。”
是吗?
对此,秦铮铮心中存疑。
但燕昭旭确实又开始回家了,连着四天,天天晚上都回家。
回来得有早有晚。
有时候回来,她甚至都不知道。
但大床另一侧的痕迹证明他确实回来过。
他的体贴也回来了,有几分两人刚恋爱时的样子。
上班时会抽空给她打电话,关心她吃饭,关心她睡眠,关心她玩得开心与否。
礼物更是送个不停。
国内国外,私订商场,凡是他觉得好的,全送到她面前来。
不只他,嚣张得意的邓可人也不发朋友圈炫耀了。
甚至于之前发的东西全删了个干净。
就连郭家那几个人,也像是消失了一样,没人叫她去那边听训,也没人上门给她脸色看。
这让秦铮铮极度茫然。
搞不清楚他是放烟雾弹呢,还是真和邓可人断了。
或者他们其实根本没在一起?
邓可人以及她曾经发的朋友圈,包括咖啡馆里的事,其实是自己做的一场...梦吗?
可...
可她身上的痕迹又...
如此种种,也叫秦铮铮想要离婚的话压在心里一时说不出口。
但也叫她有一种被挂在空中的感觉。
上不去下不来,上看不到头,下望不到底,让她感觉不太好。
转眼到了周五。
一个可容纳三百人的小型表演厅正在表演民乐。
秦铮铮手捧鲜花坐在台下欣赏。
她与大多数人喜好不一样,独爱听民乐。
她从小学筝,后来还在乐团表演过两年。
和燕昭旭结婚后,她就从表演者成为了一个观赏者。
关于筝,秦铮铮也有许多遗憾和委屈。
不过......看表演的时候不该想那些委屈。
她摇头,随着观众一起微笑鼓掌。
随着表演结束,鲜花送给了她曾经的同事,也是她现在仅有的朋友,李琴琴。
琴琴弹古琴。
铮铮弹古筝。
她们高山流水是一对好知音。
“铮铮,我想吃仙归来,你请我。”
“好。”
仙归来菜贵,门槛又高。
李琴琴就算舍得出血吃一回,她还进不去,只能靠秦铮铮带。
一对好姐妹笑着离开大厅。
楼上燕思归的目光追随着那道逐渐走远的白光。
他刚看完歌剧,在等舒晟敏。
没想到...
他看楼下那人侧头对着身旁捧花的人笑。
明媚开怀,耀眼夺目。
比花还好看。
他不由迈开腿想下楼。
想辨一辨她究竟是不是那晚的...她。
“阿思,江奕说为我们办了欢迎宴,很多老熟人都在,你...”
“我还有约,你去吧。”燕思归看她:“不过再玩你也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阳崽的母亲,他更需要你的陪伴。”
“而我...”他看一眼秦铮铮之前的方向,那里早没了她的身影。
“我接下来会非常忙,无法再帮你看阳崽。”
当他发现自己的存在,其实很有可能给舒晟敏造成了困扰。
他打算离她远一点。
她嫁的是外国人。
那他就回国做事。
少点见面,他或许会慢慢淡化对她的感情。
会如她所说,爱上某个人,结婚生子过自己的日子。
而舒晟敏被打扰的困扰也会随之消失。
两全其美。
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