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2-25 17:12:55

秦铮铮锁紧了浴室门,拒绝了佣人的帮助,她缓慢清洗着自己的身体。

她面容还算冷静。

可颤抖的手和不止的眼泪在显示着她心内的害怕。

她也拒绝了医生的疗伤。

顶着额头上明晃晃的伤口,锁紧了卧室的门,窝在卧室沙发上睡了过去。

她昨晚被燕昭旭浇了半晚的凉水。

又被他肉体折磨半宿。

这会儿已经头痛得看不清脚下的路了。

她很痛很累,她需要休息。

她蜷着身子很快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她在梦里仍痛苦,有源源不断的眼泪涌出来,偶尔呢喃两句胡话...

燕昭旭一进集团大门,就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

员工们探头探脑交头接耳表情兴奋...

“燕总好...”

前台四个小姑娘,个个貌美声甜。

往常他听到她们的问好,总会笑着致意。

可今天他黑着脸,直唬得那四个姑娘也一脸忐忑。

他一路黑着脸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更热闹。

秘书办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围在燕思归的门口兴奋不已。

她们见到他来也不惧。

一个个甜着声音叫他燕总,这才嘻哈拉扯着回到各自工位上。

“舅舅来得这么早。”

燕思归抬起了头:“嗯。”

他看一眼腕间的表:“十分钟后开会。”

燕昭旭看着他点头:“好。”

他甥舅俩光长相就有五分像。

尤其此时。

一样的黑色套装,白衬衣,昂贵腕表。

往员工面前一站,五分像就有了八分像。

不过,他们还是很好分辨的。

燕思归要高燕昭旭几公分。

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遮住了眼里的狠厉。

头发往后梳。

露出额头的疤痕,虽有眼镜遮挡,但看着还是显严肃,不太好亲近。

燕昭旭体型要瘦些,碎发垂到额头,显年轻帅气。

眼含情嘴含笑,看着是个好亲近的人。

头一天来,燕思归并没有大肆改革什么。

他也没有抢权,而是遥控着国外事务。

他们甥、舅所处的办公室仅一墙之隔。

空下来时,燕昭旭找燕思归喝茶聊事务,气氛友好。

直到快要下班时。

邓可人咬牙敲响了燕思归的门。

燕昭旭也在,见到她来不由就皱眉。

邓可人却直奔至燕思归面前:“燕总,我我想求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哥哥。”

“你哥哥?”

他还没认出来邓可人,更不明白她哥哥又是哪位?

“我哥哥犯了错,得罪了您,他...他已经知道错了,您能不能放了他?”

她怯生生一副可怜无辜相。

燕思归却皱起了眉。

她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絮叨着放不放的问题。

他自然不悦。

又问她:“你哥哥怎么得罪我的?”

邓可人声若蚊蝇,可怜得像是要哭了一样:“他..他在仙归来冲撞了您。”

仙归来?

那个大喊着是燕昭旭大舅子的人?

那个...欺负她的登徒子?

“哼,他冲撞的不是我。他在大庭广众人之下诋毁、造谣集团名誉,你可以去问法务部同事,像令兄这样的人会得到怎样的处罚。”

她楚楚可怜,泪盈于睫:“我...可是燕总,我哥他是无心的,他已经知错,求您...”

说罢双手就要去抓他的手臂。

燕思归冷眼看她。

她吓得一抖,干巴巴收回了手。

扭头可怜巴巴看向燕昭旭:“旭哥...”

燕昭旭刚想说话,手机铃声响起,是家里的号码。

他早上才一肚子气从家里出来,这会儿看到家里的号码顿时就又黑了脸。

他没有避开人,直接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管家声音焦急:“先生,夫人一天没出过屋。”

“水米未进,叫也叫不应,您看这...”

没出屋,水米未进倒也还好。

叫不应人就...

她不是那故意不理人的性子。

她会不会...

燕昭旭捏着手机骤然起身,略有几分急:“那你...”

他想叫管家将门撬开,去看看她。

可他突然想到她满身的红痕,一下就冷了心,语气冰冷:“那就由她。”

管家应得犹豫:“...是。”

临挂电话前又多嘴问道:“那您等会儿回来吗?”

“我...”

“啊!”邓可人怕他回去。

她突发恶疾,扶着头蹲下身子:“旭哥,我难受...”

燕思归手点着茶盘,眼睛眯起。

他想起邓可人的声音了。

自然也认出她是花廊里和燕昭旭拥抱亲吻的人。

再结合手机里听出来的“夫人”。

燕思归陡然就变了脸色:“难受就去医务室,在这里叫什么!”

“说话颠三倒四,随意插话,冒失唐突,这就是你作为一个秘书的素养?”

邓可人听他对自己不讲情面一顿批,真就白了一张脸,蹲在地上起也不是,站也不是。

燕昭旭放下电话,过去拉起她。

面向燕思归笑得自如:“舅舅,她都是被我惯坏了,我会好好教她的。”

说完一推邓可人,示意她出去。

“燕昭旭,你玩得挺花,家里一个,外头还有。”

“再看这满室的莺莺燕燕,这种环境下你真有心能管理好集团吗?”

“难怪集团财务年年缩水,各种项目问题频出。”

还有那个什么邓公子,他还真以为他是燕昭旭的大舅子呢。

没想到...

其实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脏东西!

燕思归想着邓公子,想着邓公子这个妹妹,再想着燕昭旭办的事...

他黑了脸。

临到下班前,表面的和平友好终于被撕开。

燕思归开始关门训外甥。

邓可人守在燕昭旭的办公室等他,直到同事都走干净,直到天色变黑。

他才板着脸从燕思归那里出来。

“旭哥,我不舒服,你回家陪我好不好?”

亲哥看来要关一阵子了,只能以后再寻机会。

亲哥暂时救不了。

那她就趁这个机会将燕昭旭揽到自己身边。

燕昭旭本来有几分挂心家里的秦铮铮,最终犹豫过后,他和邓可人一起离开。

燕思归则和国外的同事开起了视频会议。

他训燕昭旭,主要是训公事相关。

根本没打算插手管他的家务事。

更对他所谓的夫人毫不关心。

秦铮铮已经直接烧昏迷。

她从沙发上掉了下来,就那样躺在地毯上。

她一直没有动静,家里的佣人因此而担心不已。

他们又试图联系过燕昭旭。

结果他手机关机,联系不上。

雇主不发话,也没人敢强行开锁去看一看秦铮铮。

就只能让她躺在屋里。

直到第二天。

秦铮铮被额头上尖锐的疼痛痛醒。

她缓缓睁开眼睛,有鸟啾啾叫着又叨了她额头一下。

她挥了挥手,赶走了这只大胆的鸟贼。

鸟扑腾着翅膀朝窗外飞去。

她撑着疼痛的身体坐起,愣了一会儿神,最后爬上沙发。

身子一倒又卧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她额头上原本干涸的伤口,被鸟又啄开,有血缓缓流入她鬓间。

她身上的印子不减反重,拉扯着她的神经,也疼痛着她的心。

她仍心痛难当,会在梦里哀叫流泪。

会叫妈妈,会叫阿旭。

她只有这两个可以全心依赖的人。

妈妈没了十来年,她叫不应。

阿旭...

阿旭以后也不能再叫了...

秦铮铮眼里流的血和额头上流的血最终汇聚到一处。

从发间又滴到白色沙发上,晕出一小块淡色的血泪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