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蕊这贱婢定然早就被他们收买了。
春蕊,既然此事因你而起,那么今日这场劫就由你来帮我渡吧!
思及此,沈知意沉了脸,“怕什么,姨母若是怪罪下来,自有小姐我帮你担着。我如今连你也支使不动了?!”
“可……”
春蕊还想狡辩,最终败倒在沈知意越来越冷的眼神里。
想到今日的计划,沈知意蹦哒不了多久了。
她压下心中的不快,认命地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裙。
趁春蕊无暇顾及她,沈知意新取了只干净的白瓷茶盏,往里加了跟下药的那半杯等高的水量。
又将下药的那半杯添满水,将两白瓷茶盏交换了位置。
做完这些,春蕊将脱下的衣服递给她,“小姐,好端端地为何要穿奴婢的衣服?”
沈知意笑笑,“待会我想去找凌寒,我的衣裙太打眼,穿你的行动方便些。”
说着冲桌上抬了抬下巴,
“喏~你忙活了半天,渴了吧,我给你倒了杯茶,在桌上放着,你快喝了。”
找宁远侯世子?
春蕊抬眼看了看放在沈知意这边的半杯茶水,瞳仁微闪,反手将满杯的那盏端起一饮而尽。
“嘭~”
后脑被重物击中,春蕊应声倒地。
看着倒地不起的春蕊,沈知意放下手中的瓷枕,剪水般的秋瞳中恨意难消。
春蕊,今日便让你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
突然,小腹涌起股股燥意,沈知意脸一白,来不及细想,她忙换上春蕊的衣裙,转身出了禅房。
沿着禅院的抄手游廊,沈知意步履蹒跚地走着。
药效的作用下她浑身燥热难耐,瓷白如玉的腮边泛起不同寻常的潮红,眼神逐渐迷离。
在药力完全发作前,她得找到人为自己解毒。
至于婚前失贞,已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况且前世萧凌寒和姜云薇背着她勾搭在一起,送自己这么大一顶绿帽子,这口气无论如何她都咽不下去!
至于帮自己解毒的人选,她已经想好了。
想起前世闭眼前最后看到的那抹身穿绯色官袍手执明黄圣旨五官秾丽如孤松般挺拔的俊美男子,
沈知意扶着墙,停顿了片刻,远山芙蓉般秀美的面容如磐石般坚定。
就当是报答他前世替她手刃仇人的恩情吧!
沿着抄手游廊走到尽头,推开禅房的门,沈知意毫不犹豫地抬脚迈了进去。
进到屋内,沈知意转身将房门关上。
此时窗边传来“啪嗒”一声,吓得沈知意心尖直颤。
不会这么不巧屋里有人吧?
她凝神望去,只见窗户被关得好好的,除了床上躺着的那人,再无旁人,想来是她多心。
保险起见,她还是打开窗户往外看了看。
禅房外抄手游廊上三三两两的香客经过,院内小沙弥拿着扫把在打扫庭院。无人注意这间不起眼的禅房。
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沈知意走到床边。
看着床上躺着的陷入昏迷的男子,许是终日缠绵病榻,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病态。
饶是病成这样,仍难掩其琼姿皎皎,丰神隽上。
昏迷的男子名唤萧明渊,是萧凌寒的庶弟,宁远侯府的二公子。
其生母曾是萧凌寒母亲,宁远侯夫人最信任的陪嫁丫鬟。
她在宁远侯夫人怀着萧凌寒的时候,趁宁远侯酒醉爬上了他的床,这才有了萧明渊。
此事成了宁远侯夫人的心结,这么多年一直耿耿于怀,成日里对他们母子非打即骂,克扣月银,削减用度更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