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知瑶和姜云薇的带领下,众人一窝蜂地挤进了禅房。
待禅房外空无一人时,沈知意从角落中走出,清丽的眸中难掩恨意。
禅房内
靛青色床幔垂下,隐去了床上的风光。
但地上随处散落的女子的湖蓝广袖罗裙和男子的藏蓝色棉麻布衣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浓烈的味道无不在宣告着先前屋内发生了什么。
“呜呜呜……知意姐姐,我们不过才分开了半个时辰,你怎么就碰上了这种事?”
沈知瑶呜呜咽咽地哭着。
姜云薇满脸悲切,
“知意,你向来言行有节、循规蹈矩,怎会遭此横祸?”
音落,又换了怒容,咬牙切齿道,
“登徒子,你可知你碰得是卫国公的嫡长女沈知意,她与宁远侯府的嫡长子萧凌寒早有婚约,不日就要成亲。你敢动她,国公府不会放过你,宁远侯府也不会放过你!”
她说得情真意切,一副为沈知意的遭遇痛心疾首的样子,但话语里透露出的信息却让在场的人八卦的心思活络起来。
“卫国公嫡女最是端庄守礼,与宁远侯世子成婚在即,突然婚前失贞,这桩婚事怕是要作罢。”
“这般惋惜做甚,都说看起来越端庄的女子,骨子里越是放荡,你又怎知不是卫国公嫡女主动约了男人来此私通?”
……
毫不意外,众人讨论的内容沿着她们预想的方向发展,姜云薇和沈知瑶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闪过的计谋得逞的光。
任外面闹得天翻地覆,床上的两人兀自躲在床幔后,不敢露面。
沈知瑶扯扯唇,“我不许你们这么说知意姐姐,她才不是你们口中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定是这个登徒子使计设计她在先,我……我杀了你这个登徒子!”
说着,沈知瑶冲上去一把掀开床幔,床幔被掀开,床上的风光一览无余。
女子用薄被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浑身赤裸的男子躲无可躲,只能用靛青色床单遮住要害部位。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黝黑干瘪,本就平平无奇的脸上长满了泛着油光的疮,看着实令人作呕。
“嘿嘿……小姐饶命!不是我要来的,是这位姑娘请我来的!”
在姜云薇和沈知瑶期待的眼光下,笑得一脸谄媚的男子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
“小人平日是给大觉寺倒夜香的陈赖,今日路过此地,这位姑娘说她孤单寂寞,需要男人抚慰,所以硬拉了小人进来与她行欢好之事。”
他一开口,就露出满口黄牙,再听到他是倒夜香的,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众人隐隐觉得空气中似乎弥漫着粪水的腥臊气。
“呕~”
有些有洁癖的甚至忍不住干呕起来。
“沈大小姐怎会饥渴至此?连倒夜香的都要,这是一点都不挑啊!”
“不可能!沈大小姐好歹是上京三璧之一,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货色?”
“若不是她主动,为何从我们进来到现在,她一直躲着,不肯见我们,也不为自己辩驳?”
倒夜香?
看着满口胡言令人作呕的男人,隐在众人身后的沈知意眸色复杂,密密麻麻的疼意涌上心头。
前世她醒来时,那夺了她清白的男子已不知所踪,所以她一直不知道她失身给的是怎样的男子。
却原来……
是这样不堪入目的男子。
小崔氏、姜云薇、沈知瑶、萧凌寒他们摆明了是要用这种粗鄙不堪下流腌臜的货色来折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