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 心急之下,索性不管了,直接捡起地上的衣服套到自己身上。
临出门时,她顿了顿,又跑到床边,将被子给萧明渊搭在身上。
她趴在他耳边低声呢喃,
“今日之事是你我之间的秘密,你若敢说出去,我杀了你!”
沈知意以袖掩面沿着抄手游廊一路小跑回先前待过的禅房。
禅房外已汇聚了三三两两的香客在窃窃私语。
禅房内时不时传来女子压抑的哭声和低声咒骂。
沈知意找了个既能隐藏身形,又能随时观察禅房周围动静的角落躲了起来,冷眼旁观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如她所料,她刚在角落站定,就看到不远处抄手游廊尽头一粉一绿两道俏丽的身影步履匆忙地朝禅房的方向走来。
来人正是姜云薇和沈知瑶。
她们脸上的得意和嘴角的幸灾乐祸太过明目张胆,让躲在暗处的沈知意想看不到都难。
怒火升腾而起,却又被理智强压下去。
待她们走近,听到禅房内微弱的动静,再看到禅房外极尽克制的人群,沈知瑶和姜云薇脸上的得意瞬间隐去,取而代之得是疑惑、不解和恼羞成怒。
“春蕊这丫头死哪儿去了?”
是沈知瑶的声音。
“说好的让她闹腾得动静大些,怎么才来这点人?”
她们所站的位置距离沈知意藏身的地方不过咫尺,因而沈知意能将她们的交谈尽收在耳。
才?
这是生怕看到“她”的丑态的人不够多?
沈知意唇角勾起凉薄的笑,真是她捧在手心的好妹妹,倒是“体贴”。
“我让锦心去找找春蕊。”
姜云薇拦住准备离开的沈知瑶,低声,“来不及了,再耽搁下去,只怕沈知意的衣服都要穿好了。”
沈知瑶脚步顿住,是啊,她们精心筹谋的这出戏,若是就这么被沈知意躲了过去,岂不可惜?
“可娘再三叮嘱我们,不让我们做出头鸟,省得被沈知意怀疑上,现在没了春蕊,总不能我们……”
小崔氏倒是考虑得周全,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姜云薇和沈知瑶第一个站出来,会被她怀疑。
所以前世才会处心积虑得让春蕊做这个出头鸟,而她们隐在暗处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姜云薇扯扯唇,“我有办法。”
她娉娉婷婷地往禅房门口快走两步,腿一软,做出不小心崴脚的姿态。
身子惯性往前倾,好巧不巧撞上了正在禅房前敲门问发生了何事的年纪尚幼的小沙弥的背上。
巨大的推力下,小沙弥重心不稳,身子撞到门上,将本就未锁的房门撞了开来。
因隐在暗处,沈知意看不清屋内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姜云薇失声喊道,
“知瑶,你快来看地上扔着的不是知意姐姐出门时穿得湖蓝青萝广袖衫吗?”
沈知瑶探头往屋内一看,半掩着口,
“可不就是先前母亲在锦绣楼帮知意姐姐定的那件?昨儿才刚送到府上,知意姐姐也是第一回穿,全上京只此一件呢。”
在她们的一唱一和下,众人很快便知道了屋内的是卫国公嫡女,上京三璧之一的沈知意。
沈知意模样生得好,出身也高,与同样出身高贵,容貌出众的次辅顾寒柏的孙女顾清漪和户部尚书的嫡女桑荇并称上京三璧。
“啊~地上怎么会有男子的衣衫?”
一句话再次吸引了全部人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