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巧吗?
姜云薇面露犹疑。
沈知意的母亲崔昭是定国公夫妇的掌上明珠。
崔昭死后,定国公夫妇便将对女儿的疼爱转移到沈知意身上,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
他们生怕没有生母教养,身为继室的小崔氏会包藏祸心故意把沈知意带歪,所以在她五岁时,便为沈知意请了上京最好的女夫子汐夫人教她女子八雅和礼仪规矩。
以姜云薇对沈知意的了解,穿着婢子的衣服在外面闲逛不像是堪称闺阁礼仪典范的沈知意会做出来的事。
可这些又如何能拿出来说?
姜云薇思索的空当,人群中有位年轻男子大声问道,“陈赖说今日是沈三姑娘约他来此私会的,手中还有沈三姑娘的发簪,沈三姑娘作何解释?”
“还有如沈三姑娘所言你与婢子互换衣裙,那你的衣裙本该出现在婢子身上,为何会出现在禅房里?”
闻言,沈知意拿开沈知瑶搭在她胳膊上的手,朝着提问的男子颔首示意,
“这位小郎君问得甚好!实不相瞒,小郎君的疑虑也是我的疑虑。此事事关卫国公府的声誉和我的名节,绝不能儿戏!当着诸位的面,我是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的,也请诸位为我做个见证!”
音落,她面容沉静地走向床边,纤白如玉的手搭在素色锦被上,试图将锦被掀开。
锦被下的人有所察觉,拽着锦被的手愈发用力。
沈知意拽了几次无果后,敛眉肃声道,“春蕊,你私通外男做出此等丑事,该当何罪?”
春蕊?
一语惊人,床上的女子会是沈三姑娘的贴身婢女吗?
也对,本该出现在沈三姑娘婢子身上的衣裙出现在禅房,除了她,还能是谁!
姜云薇和沈知瑶对视一眼,恍然大悟,难怪一直没有见到春蕊。
身份暴露,春蕊抓着锦被的手颓然地松了。沈知意顺势掀开锦被,春蕊的脸暴露于人前,她清秀的脸上哭过的痕迹明显。
事已至此,春蕊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她喝的那盏茶被沈知意掉包了,她故意跟她换衣服,再打晕她,就是为了让她替她受今日这场劫难。
看到地上跪着的浑身散发着恶臭的陈赖,想到她居然委身给这种人,春蕊就气得浑身发抖。她恨沈知意,若不是她,她又怎会遭此劫难?
原本今日过后,夫人答应替她换个身份脱了奴籍,让她和心心念念的宝泰双宿双飞,这一切全被沈知意毁了!
可她想不通,她明明很谨慎了,沈知意是如何知道他们的谋划的?
见春蕊不说话,沈知意再问,“春蕊,今日之事你作何解释?”
事到如今沈知意在众人面前做戏,春蕊怨念上头,不管不顾道,“小姐,明明是您打晕……”
指认她的话刚要出口,就被沈知意凌厉的眼神震住。
沈知意背对着众人对春蕊低声说道,“春蕊,你确定要奴告主吗?”
奴告主?
春蕊浑身一震。
她怎么忘了,大邺朝规矩,奴告主,判绞刑。
春蕊咽咽口水,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向陈赖,“是他,是他突然冲进来强行对奴婢行不轨之事,奴婢拼死不从,可他力气大,奴婢……奴婢反抗不了。”
陈赖怔了怔,破口大骂,“放屁!是谁抱着老子求老子*你的?你没爽?”
陈赖这话委实有些糙了,听得春蕊小脸泛白。
药性发作下,她无法控制自己,才让陈赖得了手,可这事如何能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