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当即转头朝春蕊扬声喊道，“春蕊，云薇姐姐说你是自愿，你可承认？”
自愿？
春蕊啜泣的声音顿住，泪眼婆娑地看向姜云薇，
“表小姐，你……你明知……”
春蕊欲言又止。
姜云薇脸色难看，她本想劝沈知意暂时将此事按下，待回府后，她和娘有的是办法让春蕊闭嘴，没想到她转头就卖了她。
沈知意耳根子极软，对她和知瑶向来言听计从，可今日总觉得她对她和知瑶的态度与以往有所不同。
但愿是她多心，迎着春蕊委屈的神色，姜云薇厉声喝道，“春蕊！”
因出身的关系，姜云薇在国公府向来是温柔和善的，是以春蕊还从未见过她有如此可怕的时候。她被吓到，跪在原地哆嗦着。
似乎意识到她的失态，姜云薇鼓了鼓腮帮，重新换上和善的笑，她神色认真地捡起一旁的被子裹到春蕊光裸的身子上。
这暖心的动作让春蕊心头一热，她就知道表小姐不会放弃她的！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沈知意知道她背主，断不会再留她，若夫人、二小姐和表小姐也舍弃她，她就完了。
她用带着哭腔的颤音感激道，“表小姐，奴婢……奴婢……”
话未说完，姜云薇贴在她耳边的低语让她如在隆冬雪天中被兜头泼了一层冷水。
“春蕊，你若还想嫁给宝泰，就主动认下和陈赖早有私情！”
春蕊纤白的指尖嵌进皮肉，她不可置信地看看姜云薇，又满眼厌恶地看看陈赖，心神不定。
未等春蕊回应，姜云薇飞速地站起身走回沈知意身旁，与她并肩而立。
“春蕊，知意的发簪可是你偷的？陈赖可是应的你的约？”
这诱哄的口气，就差没替春蕊签字画押了，沈知意唇角轻扬，看狗咬狗确实让人心情愉悦。
前世，小崔氏确实对春蕊手下留情了，让她假死脱身，脱籍嫁得心爱的宝泰。
可这一世，春蕊失败了。一枚失败了的没有用的棋子注定被舍弃。
春蕊已经冷静下来，她咬着唇瓣嗫喏着不敢开口。
她本能地不想承认，可理智告诉她，除非她想和夫人还有表小姐割席，否则她没有别的选择。
姜云薇朝萧凌寒看了一眼，萧凌寒冲一旁的小厮低语几句，小厮出去了。
陈赖一反方才的凶神恶煞，洋洋自得，“还是这位姑娘聪明，明明就是这丫头先勾得我。”
前几日有神秘人找到他，给了他一根发簪和五百两银子让他今日来此毁了卫国公的嫡长女沈知意的名节。
明知卫国公嫡女不是他这种人招惹得起的，可架不住对方给得实在太多了。
因模样生得丑，干得也不是什么体面的营生，所以三十来岁还未讨上媳妇。有了这笔银子，他便能做个买卖，再讨房媳妇。
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他隐隐猜到睡错了人，既然错了，索性将错就错，总好过承认他是来毁卫国公嫡女名节，被卫国公弄死强。
这丫鬟模样比着卫国公嫡女差得远，但也算清秀，陈赖一脸淫笑地看着春蕊，“一人做事一人当，老子既然要了你，便不会不认账，日后你就跟了老子。”
跟他？他拿什么和宝泰比？
春蕊满心委屈无处发泄，下意识就想回骂，却在开口时被人群后站着的身穿侍卫服模样英挺身材高大的男子勾去了心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