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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市第一人民医院。
挂号的时候，我特意选了精神科。
候诊区人不多，我坐在塑料椅子上，观察着四周。
没有人看我，没有人躲着我。
我悄悄松了口气。
“287号，程絮南。”
诊室里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医生，他抬了抬手，示意我坐到他对面。
“哪里不舒服？”
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医生，我觉得我可能有幻觉。”
“哦？”他放下手里的笔，“什么样的幻觉？”
我说完后他的脸色也变了。
“你出去。”
“医生，您怎么了？”我急了，站起来想解释。
“我没有骗您，我是真的觉得自己有问题......”
“你确实有问题。”
“但不是你想的那种问题。”
“你这种人，我治不了，也不想治。”
他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出去，别耽误其他病人的时间。”
“保安！保安！”
两个保安冲了过来。
又是保安，又是被架着胳膊往外拖。
“把她扔出去！以后别让她进来！”
医生站在诊室门口，指着我的鼻子。
“你这种人，就算死在医院门口，我们也不会救！”
我抬头看着紧闭的玻璃门，里面的人都在对我指指点点。
连医生都不肯告诉我真相。
那我只能自救。
我去网上问，网络是匿名的，没有人知道我是谁。
我颤抖着打开手机，登录了一个问答平台。
用户名就叫“九键女孩”。
我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字一句地写了下来。
“大家好，我想问一下，如果一个人因为用九键打字就被全世界排斥，这正常吗？”
“我的公司开除了我，我的朋友都不理我，连我爸妈都把我赶出了家门。”
“医院的医生也不肯给我看病。”
“我是不是真的有精神病？”
两分钟后，第一条评论出现了。
“什么玩意儿？用九键还好意思出来问？”
紧接着，评论开始疯狂涌入。
“楼主是来钓鱼的吧？九键人也配上网？”
“建议直接报警，这种人不抓起来迟早是社会隐患。”
“别理她，九键人最擅长装可怜了。”
“我赌五毛，楼主是境外势力派来的间谍。”
九键打字和间谍有什么关系？
我打小升旗仪式就没迟到过，怎么可能是间谍！
“楼上说得对，正常人谁用九键？肯定是间谍在用暗号联络！”
“细思极恐，这是要搞什么大动作？”
“已举报，建议网警介入。”
“楼主你完了，等着进去吧。”
我急忙打字解释：
“我不是间谍！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真的不明白用九键有什么问题......”
“还狡辩！间谍都这么说。”
“楼主，劝你自首，态度好点还能少判几年。”
我正要继续辩解，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私信。
“我已经报警了，你等着吧。”
我猛地站起来，转身就往地铁站的方向冲。
可还没跑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我回头一看，两辆警车已经停在路边。
四个警察从车上跳下来，直直朝我冲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