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莲枝却拍着手笑道:“失误了!重来!”
音乐从头开始。
五分钟的舞蹈,被无限拉长、再拉长。
“又进拍慢了,江雅琴,你这台柱子是怎么当的?”
妈妈怎么样了?她好像在呻吟叫我的名字。
“南征,你这弟媳太矫情,给我跳舞就故意出错,挂脸子、”
妈妈脸色惨白,额角全是冷汗。
我的脚也痛到麻木,血灌满了鞋子直打滑,几次跌倒后,再也起不了身。
最后我蜷缩在台上,一遍遍道歉:“宋小姐,之前是我不懂事,我给你道歉,放我一马。”
“沈连长,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教训得有理,事后我会写检讨,接受处分,还请送我妈妈治疗。”
我的头刚要磕到地面,沈南征把我拉起来,眼神满是惊恐。
一向沉稳的他手都在颤抖。
“你这是做什么……雅琴,你怎么变成这幅卑微样子?”
他俯下身把我抱起,语气温柔:“早说了你妈妈没有事,这次教训是过分了些,让你长长记性,以后不会这么对你了。”
我推开他,跌跌撞撞来到妈妈身边,疯狂趴在胸前听她心跳。
没有。
没有。一片寂静。
那一刻我疯了!
“沈南征!你害死了我妈妈!我不会放过你!”
我披头散发地冲到沈南征面前,就要跟他拼命。
什么纪律,什么规则,我全都不顾!
时刻待命的警卫员扑了过来。
他们用擒拿术两三下把我制服,一人抓住我半边身子,把我强按在地上。
连头也被死死压在地面。
“沈连长,她意图袭击你,是否要上铐关押,隔离看管?”
沈南征恍若未闻,他茫然地看看我,又看向倒在地上的妈妈。
巨大的恐慌压倒了他,他下意识想要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都在干什么?!全部站好!”
沈统领沈连英在一众警卫员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他年近六十,身居高位已久,整个人不怒自威。
“统领好!”沈南征满是错愕,他的背不由自主挺直了,后背的伤依稀作痛。
沈家三代从军,家规森严,他自小在严父的棍棒下长大,一直心有畏惧。
沈连英虎目一扫,顿时对情况了然于胸。
“医疗兵呢?赶紧上来抢救!把这位女同志送到市里医院!”
我的泪水已经浸透了前襟,看着训练有素的医疗兵围住了妈妈,心中萌发出微弱的渴盼和希望。
其他军属们也默默在旁祈祷。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医疗兵们专业的指挥声中,几次人工呼吸下去,妈妈的胸膛终于有了起伏。
她的嘴唇也不似刚才那般青紫。
我顿时剧烈地喘息一口气,这才发现一直以来我都紧张地屏住呼吸。
“太好了……太好了,妈妈,你还活着,你没事……”
我顿时喜极而泣。
沈南征也悄无声息地松了一口气,上前搀扶起我,温柔地擦拭我额头的汗:“太好了,雅琴,妈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