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2-26 04:27:49

“小姐,不好了!城东爆发瘟疫,京城封城了!”

针尖猛地刺入指尖,殷红的血珠渗进金线里。

我含住手指,眉头紧皱。

前世确实有过一场瘟疫,却是在半年之后。

如今提早到来,偏偏是沈从宴即将离京的日子。

太巧了。

巧得像有人故意为之。

一连三日,城门紧闭,沈从宴赴任的事自然搁置。

第四日,朝堂上传出消息。

三皇子萧勉主动请旨,督办疫病。

人人都知瘟疫凶险,达官显贵避之不及。

萧勉这一请,无异于炭中取栗。

可他偏偏接了,还接得大张旗鼓。

更令人意外的是,沈从宴主动请缨,跟着三皇子奔赴疫区。

他不要命似的日夜忙碌,听说若素也挺着肚子帮忙煎药、施粥。

短短数日,这夫妻二人便成了百姓口中的“活菩萨”。

我听了,只是低头继续绣花。

半个月后,沈从宴在疫区“误打误撞”发现了一味草药,竟真将瘟疫控制住了。

消息传回宫中,他的名声一时无两。

百姓沿街焚香,称他是“福星降世”。

三皇子趁热打铁,上书陈情,说沈从宴是栋梁之才,外放霖州实在大材小用。

陛下龙颜大悦,当即收回成命,封沈从宴为正四品工部侍郎。

短短半月,从偏远小县的九品芝麻官,一跃成为京官。

沈从宴的大名传遍了京城的每个角落。

当晚,陛下在宫中设宴,亲自为沈从宴庆功。

赴宴那日,萧济怀来接我。

马车辘辘而行,他沉默许久,忽然开口:“曦曦,你有没有觉得这场瘟疫,里里外外都透着古怪?”

我抬眸看他,心中微微讶异。

萧济怀的直觉很准。

这从头到尾,根本就是沈从宴为了留在京城演的一场戏。

萧济怀靠近我,压低了声音:“疫病来得突然,偏偏是三弟主动请命,偏偏沈从宴成了他左膀右臂。时机、人选,都太巧了。”

我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他见我并不惊讶,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你早猜到了?”

“猜到了。”我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可猜到又如何?眼下他们没有破绽。”

萧济怀沉默片刻,轻声道:“留在眼皮底下,未必是坏事。”

我抬眼看他,忽然笑了。

他也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笃定:“咱们慢慢来。”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

留在眼皮底下,挺好。

账,得一笔一笔算。

宫宴设在太和殿。

刚入宫门,萧济怀便被陛下唤了去。

我与青果沿着宫道慢慢走。

秋夜风凉,我将披风拢紧了些。

转过回廊,迎面撞上两个人。

沈从宴一身簇新绯红官服,腰间玉带光润,端的是春风得意。

若素立在他身侧,发间步摇轻晃,比往日多了几分贵气。

狭路相逢。

我脚步未停,径直往前。

若素却开口拦住我的去路。

“小姐,阿宴如今可是最年轻的侍郎呢。沾他的光,皇上赏了我好些首饰。”

她一手扶着尚未显怀的肚子,一手抚了抚鬓边的赤金步摇。

“你瞧这支步摇,听说是贡品,满宫里只有这一支呢。阿宴说,配我今日的衣裳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