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28层俯瞰。
画面里是商场的东立面，五楼那间法餐厅的落地窗清晰可见。
窗边坐着两个人。
白裙子，灰大衣。
画面放大。
人脸清晰。
全场死寂。
我把视频暂停在那个画面上。
转头看向陆深父母。
“念念。”
周蕊蕊站起来。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带着鼻音，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没说话。
她往前一步，眼眶红了。
“是，我是喜欢陆深。我从大学就喜欢他，你知道吗？”
“可他是你男朋友，我从来没说过，从来没争过。”
“你们在一起四年，我就躲了四年。”
“你们情人节订婚，我来帮忙布置惊喜，我祝福你们。”
她的眼泪掉下来。
“我做错什么了？”
全场寂静。
三姨开始抹眼角。
大姑叹了口气。
我表姐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周蕊蕊看着我，泪流满面。
“念念，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你恨我，我可以走，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可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拿出来，让你爸妈、让陆深爸妈、让所有长辈都难堪？”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陆深今天本来要求婚的。他准备了三个月。钻戒是他偷偷攒了半年奖金买的。”
“你非要把这一天变成这样吗？”
我看着她。
七年。
我第一次知道，周蕊蕊这么会说话。
底下有人在低声议论。
我听不清内容，但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开始从我身上移开，落到周蕊蕊身上。
她站在那里，泪眼婆娑，像一朵被暴雨打湿的白玫瑰。
而我站在台上，面无表情，像个铁石心肠的刽子手。
三姨终于没忍住。
“念念，蕊蕊都说了她从来没争过，也祝福你们了。年轻人一时糊涂，知错就行了，非要闹成这样吗？”
大姑附和：“是啊，你们这么多年的朋友，别为了一个男人伤和气。”
表姐拉了拉我袖子，小声说：“念念，要不算了？”
我看着她们。
看着这些从小看着我长大的长辈。
她们不是坏人。
她们只是习惯性地同情那个哭的人。
我笑了笑，播放最后一段录音。
周蕊蕊的声音从音响里流出来。
“陆深，求婚的事你先别急。”
“念念最近工作压力大，状态不太好，我怕她到时候情绪不稳定，反而搞砸了。”
“要不这样，情人节那天你先让她过来，我帮你们打打配合，制造点氛围。”
“她要是迟到了，或者出了什么状况，你也别生气，多包容她。”
“等过了这几天，她状态调整好了，你再正式求。”
陆深的声音：“你说得对，还是你细心。”
周蕊蕊轻笑：“我有什么细心的，我只是希望你们好好的。”
录音结束。
全场死寂。
周蕊蕊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段录音是上个月30号录的。”
我看着周蕊蕊。
“那天你借我的车去机场接人，行车记录仪没关。”
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你说我状态不好，怕我情绪不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