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网络上装可怜,污蔑我们全家虐待她!”
“晴晴原本小辣椒一样的性格,只因她回来,现在成了只会哭的受气包!”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提起来,双眼猩红。
没有人拦他。
我盯着他举起的巴掌,平静地开口:“我没有做那些事情。”
傅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又将我重重掼回轮椅。
一脚踩过那个娃娃,摔门而出。
父母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又沉默地移开目光。
空气凝固。
我静静地坐到所有人都离开座位。
那个蛋糕,最后原封不动地留在了餐桌上。
我也没有吃一口。
没人记得我对芒果过敏。
我知道,他们本就没想陪我过这个生日,也没想吃这顿年夜饭。
只不过昨天,傅砚无缘由地闯进我房间,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咬牙切齿:
“傅染,你就这么巴不得晴晴死吗?”
窒息感让我直接昏迷了过去,当时我想着,就这么死了也好。
可惜,我还是醒了。
他们不过是想用今天弥补自己儿子昨天差点杀人的过错,想要我这个受害者不要心生埋怨。
我坐电梯到了二楼,记忆带我回到了到家的第一天。
爸妈笑得异常开心,那天我还只当他们是因为认回了我。
我第一次吃到了海鲜,第一次穿上了纯棉的衣服。
哥哥给我准备了可爱的公主娃娃。
傅晴拉着我的手,带我进了一个洒满阳光的房间,脸上挂着笑:
“妹妹,这个房间你喜欢吗?里面的衣服,你都可以穿。”
我新奇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小心翼翼地摸着漂亮的裙子。
却被突然闯入的哥哥一脚踹倒了轮椅,他恶狠狠地瞪着我:
“家里那么多空房间,你非要抢晴晴的?”
刚才还笑着的傅晴,脸色瞬间苍白,摇摇欲坠:
“哥哥,别说了,这些都本不属于我……”
妈妈匆匆赶来,满脸尴尬。
她安排我住进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深夜,她又悄悄进来,将一个触手温润的玉镯塞进我手里。
她摸着我的脸,眼里有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染染,这是外婆留下的……她去年走了,说这个一定要留给你。”
可第二天,傅晴就故意打碎了它,她笑着露出满满的恶意:
“妈妈说等你死了这镯子就归我,但是我嫌弃它被你戴过了。”
这样的事,一桩接一桩,我说不清,也没人信。
仅仅七天。
全家上下看我的眼神,就只剩下了冰冷的疏离。
我晚上和爸妈道一句晚安。
门没关严,爸爸疲惫的声音隐约传来:
“果然,五年前知道她的时候,我们没有去接她是对的。”
妈妈叹了口气:“果然不是自己养大的,心思太歹毒了。”
我在门外,浑身的血液好像一瞬间冻住。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我在哪里,也从未想过接回我。
只因为怕找回来我后,伤害傅晴。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
主卧的门虚掩着,传出了妈妈破碎的哭声,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不死?!”
“每天都做海鲜,逼她喝牛奶……那些药早就换成了维生素……她怎么还能越来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