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僵在了原地。
原来是这样。
明明福利院照顾我的时候,都会特意地关照双肾衰竭的我的饮食。
回到这个家后,他们却从未关心过。
爸爸压低声音,试图安抚:
“孟婉,我在国外也托人找心源了,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妈妈声音陡然拔高:“是偷偷给傅染联系肾源,想让她活下来吗?!”
“她怎么可能代替晴晴,你看看她的样子!再看看她的举止,有哪点像是我们的亲生孩子?!”
“难不成,你真的要拆散晴晴和裴溯,让裴溯娶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爸爸厉声打断,语气斩钉截铁:
“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想把傅染嫁给裴溯!”
“她今年一定会死!我保证!”
心脏像是破了个大洞,冰风呼呼吹着。
我再也不想听下去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裴溯是我来到京市后,唯一给过我温度的人。
帅气的青年,对我充满了好奇。
他问我手臂上的疤,我说是被养父浇了开水烫的。
他又问我的双腿,我说是因为长期的挨打,被砸坏的脊柱。
我还记得他当时满眼心疼的表情,和带着暖意的话语:
“没事了染染,你已经安全了,傅叔叔和傅阿姨很好的。”
还带着笑意和我说:“仔细看的话,染染,你长得比晴晴还好看。”
即使后来全家人都对我有了偏见,他也没有改变。
他安慰我:“你只是不知道怎么正确处理这些关系。”
我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在京市唯一可以支撑的浮木。
全身心地依赖他,信任他。
所以,当裴溯和傅晴在一次激烈的争吵后,傅晴当着两家所有长辈的面。
她用尽了恶毒的语言,哭喊着: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你!我把裴溯未婚妻的位置还给傅染!”
我没有拒绝。
裴溯在那之后,对我愈发好了。
或许只是为了气傅晴,但是我放任我自己沉溺了。
刺耳的铃声骤然撕破寂静。
这个手机,只有裴溯会给我打电话。
但刚一接通,就是他劈头盖脸地指责:
“傅染,你能不能有点良心?!”
“晴晴现在身体状态极差,还被你逼得重度抑郁了,你能不要再发信息刺激她了吗?”
我呼吸一滞,胸口像被巨石压着。
话筒里,又传来了傅晴的哭声:
“裴溯……别怪妹妹……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活着……”
“把我的肾给妹妹吧……还有你……我什么都不要了……”
“晴晴!别激动,深呼吸!医生……!”
裴溯的声音瞬间变了调,惊恐而尖锐。
电话骤然被挂断。
忙音和耳朵的嗡鸣混杂在一起,头晕目眩。
我强撑着想要去摸药瓶,却不小心倒在了地上。
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摸到药瓶,打开。
里面的半瓶维生素都消失了。
连……安慰剂都没有了吗?
意识陷入黑暗。
我以为我不会再醒来了。
但再醒来时,眼前是傅晴那张因嫉恨而扭曲的脸。
她将我绑到了医院废旧的手术室。
“为什么我都病得那么重了,他们还不想办法把你的心脏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