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陈序已经和她串好话了。
我没接话，只漠然地看着她。
她被我看得不自在，立马换了副表情，眼眶一红：
“晚晚，姐说话直，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妈是真的把你当亲闺女看，昨天你说那些话，妈听见了，躺病床上哭了一宿，问晚晚是不是嫌弃咱们家了……”
上一世，这招对我百试百灵。
看到他们陈家人装委屈可怜，我接着就心软了。
只可惜，前世那个傻子沈晚已经死了。
“姐，”
我认真道，
“阿姨对我好，我当然记得。但捐肾这事太大了，我担不起。”
“怎么就担不起了？一个肾而已，你年轻，恢复快……”
“姐，我只有两个肾。割掉一个给你妈，就还剩一个。那万一我这个也出问题了呢？我以后也要生活吧，万一我生了病身体扛不住呢？”
“哪有那么多万一！”
她有些着急，厉声打断我，
“我看你就是不想救我妈！”
“是。”
我点头，没反驳。
她傻眼了：
“你、你还有没有良心？！当初你跟陈序在一起，你们住地下室这些年，妈给你们送过多少次饭？现在妈有难了，你就……”
“姐，阿姨对我的那些好，我早就还完了。”
上辈子，我已经用我的命还了。
她当然听不懂，但我也没必要解释。
“你回去吧，陈序那边我会跟他说。”
公司楼下陆续有员工出来，嗅到八卦的味道，好奇地往这边看。
流言蜚语传进耳朵里，陈婷脸上挂不住，最后咬牙切齿地甩下一句：
“行，算你狠！”
然后踩着高跟鞋走了。
3
陈家人消停了几天。
这段时间，我潜心忙于工作。
上一世我转正后，总管看中我的能力，有意提拔我当组长。
可我却被陈序洗脑，主动提了辞职。
这一世，我要把我失去的，全都拿回来。
拿到升职同意书那天，我打算回出租屋把我的东西带走，顺便跟陈序做个了断。
陈序收到信息急匆匆赶回来，脸色憔悴，手里还拎了一兜水果。
火龙果、山竹，都是贵的，以前他从不舍得给我买。
“晚晚。”
他红着眼眶，声音沙哑：
“这几天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知道你工作忙，但妈那边真的等不了了，医生说再不做手术就来不及了……”
见我没说话，他自顾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推到我面前。
里面是一枚廉价的塑料戒指。
“晚晚，这个我买了很久了。但一直没给你，是想等个好时机。”
他深情地看着我：
“我们结婚吧。”
上辈子，我就是败在这个眼神里。
在地下室里，他单膝跪地，举着塑料戒指，说等以后有钱了给我换大的。
我哭得稀里哗啦，抱着他说我愿意。
那时候我觉得他可怜，觉得他扛着整个家，只有我能救他。
所以我付出了一切，可最终却被他拖进地狱。
“陈序，”
我没接戒指，突然问他，
“你们家那套老房子，准备什么时候卖？”
他一愣：
“那是爸妈的养老钱……”
“你妈都快没了，还要养老钱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