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婷脸色变了变,眼神飘忽:
“我们……我们都做过了,没配上。”
“是吗?”
我轻笑一声,
“这么巧啊。一家人都没配上,只有我这个外人配上了?”
“你怎么是外人?你是我老婆啊!”
陈序显然没想到我是这个态度,语气着急。
我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法律上还不是。”
前世,我们是在他妈手术后才领的证。
可证领了,婚礼却没办。
直到我死的那天,也没有见到他曾对我许诺会补办的婚礼。
我补充问,
“哦对,还有手术费、医药费,你们打算谁来付?不会也想让我出吧?”
陈婷张了张嘴。
我看着她,似笑非笑,
“我可没钱。不过你们家不是还有套老房子吗?卖了凑吧。”
上一世,陈序把他家的状况说得无比艰难。
我以为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才心甘情愿捐了肾,还掏出所有的积蓄给他妈交钱。
直到我后来肾衰竭住院,才从陈序的旧手机里发现真相。
这一世,我不会再任人摆布。
“房子……一时半会卖不掉。”
陈序眼神闪烁了一下:
“救命要紧,我们先手术,钱的事慢慢想办法。”
我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冷笑一声,没理他,转身就走。
经过楼梯拐角,我听见陈婷在后面小声疑惑:
“我这软柿子弟媳怎么……突然硬气起来了?”
2
从医院出来,我没回出租屋,在公司附近租了个酒店。
上辈子的这时候,我被陈家人洗脑,毅然选择捐肾。
陈序欣慰地夸我:
“晚晚,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是啊,我多懂事,懂事到命都没了。
我凄凉地扯了扯嘴角,把手机静音,闭眼睡觉。
第二天醒来,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陈家人打来的,我一个都没回。
到公司的时候,同事拿着手机凑过来:
“沈晚,你跟陈序吵架了?他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
我狠狠皱眉,深吸一口气,接过了电话。
“沈晚!你在哪呢?为什么不来医院?”
他的语气又急又冲。
“我在上班。”
“上班?我妈都快死了,你怎么还有心情上班!”
“你妈快死了,你应该去找医生,找我干什么?”
我觉得好笑,讥讽道。
电话那头愣了两秒:
“你、你说什么呢!你配型成功了啊,你是咱妈唯一的希望……”
“我配上了就要捐?凭什么?道德绑架?而且陈序,咱俩还没结婚呢!别叫这么亲,她是你妈,不是我妈!”
我打断他,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没几秒种,他又气急败坏地打过来。
我没再接,用同事的手机把他拉黑。
我不担心陈序会闹到公司。
他这人最在乎面子和名声,又处在创业期,不可能在这时候抛头露面、自断前程。
当天晚上,陈婷替他堵到了公司楼下。
我刚下班出来,她一把拽住我胳膊,指甲狠狠掐进肉里。
“沈晚!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上班忙。”
“忙?”
她冷哼一声,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不想认我家这门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