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过气网红，为了翻红，我接了开发商的单子。
任务是直播去骚扰一个叫赵春晚的“最牛钉子户”，逼她签字。
听说她为了讹钱，赖在破楼里二十六年，连过年都不去亲戚家。
我踹开门，正想嘲讽，系统突然觉醒——【万物回响开启】。
我碰到了墙上的开关。
直播间百万观众的眼前，突然浮现出1998年的画面。
那个年轻的赵春晚，拿着借来的钱，跪在供电局门口：
“求求你们，让我交一百年的电费吧，我怕我死了，灯灭了，囡囡找不到家。”
画面一转，是她对着空气演了九千多个日夜的独角戏。
“囡囡回来啦？快洗手，妈包了饺子。”
弹幕里的喷子瞬间消失，满屏都是大哭的表情包。
就在这时，开发商带着推土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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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那个赖着不走的疯婆子的家？”
我对着手机镜头，调整了一下那十级美颜滤镜，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充满职业假笑的表情。
身后是一片废墟，唯独剩下一栋摇摇欲坠的二层小破楼，顽固地立在寸土寸金的CBD中心，显得格格不入。
直播间里，人数只有寥寥几千，弹幕稀稀拉拉，全是骂声。
“陈乐乐，你还没退圈呢？为了博眼球连这种缺德钱都赚？”
“虽然我也讨厌钉子户，但主播这副嘴脸真恶心。”
“听说这老太婆要价一个亿？真贪心啊，也不怕撑死。”
我看着弹幕，心里毫无波澜。
骂吧，骂得越凶越好。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黑红也是红。
我叫陈乐乐，曾经也是百万大网红，因为一次直播事故被封杀，现在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
昨天，鼎盛地产的王经理找到我，甩给我两万块钱定金。
“去，给那个赵春晚一点‘颜色’看看，把她那个破窝给我曝光，让网暴逼她签字。”
两万块，足够我交在这个城市的半年房租，足够我买回一点可怜的尊严。
我接了。
“家人们，听说这老太太为了讹钱，连亲生儿子结婚都不去，就在这破房子里守着。”
我故意夸大其词，煽动着情绪，“这种社会毒瘤，今天我就替大家去会会她！”
我走到那扇斑驳的铁门前。
门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广告纸，还有红油漆泼上去的“拆”字，触目惊心。
“开门！查水表的！”
我用力拍打着铁门，发出哐哐的巨响。
没人回应。
只有一只黑色的野猫从墙头窜过，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
“不开门是吧？不开门我可自己进去了！”
为了直播效果，我抬起脚，在那扇早已锈蚀不堪的铁门上狠狠踹了一脚。
“砰！”
铁门应声而开，锁扣早就坏了。
一股霉味混合着陈旧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
我捂着鼻子，举着手机走了进去。
屋里黑漆漆的，明明是大白天，窗户却都被厚厚的黑布蒙得严严实实。
“哟，还搞得挺神秘，这是在练什么邪功呢？”
我嘲讽着，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四处打量。
屋里的陈设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一张断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方桌，几个破旧的搪瓷盆，墙角堆满了捡来的塑料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