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守着金山要饭吃,这老太婆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继续输出着刻薄的语言,试图激起直播间观众的爽点。
弹幕开始增多:
“这也太破了吧?”
“这就是要价一亿的钉子户?我看是想钱想疯了。”
“主播小心点,别被老太婆拿扫帚打出来。”
我冷笑一声,正准备继续往里走,突然看到墙边有一个老式的拉绳开关。
那绳子已经发黑,末端系着一个小小的、褪色的塑料平安符。
太暗了,直播效果不好。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拉那个开关。
“给家人们开个灯,看看这一亿豪宅到底长什么样!”
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那根绳子的瞬间。
一股电流般的战栗感瞬间传遍全身。
脑海中,一个机械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炸响。
【检测到强烈执念载体。】
【系统“万物回响”已激活。】
【正在读取物品记忆……】
【同步直播开启,全网共感模式启动。】
什么鬼?
我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拉下了开关。
“啪。”
昏黄的灯泡闪烁了两下,亮了起来。
但与此同时,我眼前的景象,变了。
不仅是我,直播间里的三万观众,他们的手机屏幕上,画面也变了。
原本破败的客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暴雨如注的黑夜。
冰冷的雨水似乎真的打在了我的脸上,那种彻骨的寒意,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2
我惊恐地看着四周。
这不是幻觉,太真实了。
我就站在暴雨里,脚下的泥水溅到了小腿上,冰冷刺骨。
但我手里还举着自拍杆,直播间弹幕还在滚动。
“卧槽?特效?主播什么时候技术这么牛逼了?”
“这是电影画面吗?质感无敌啊!”
“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我也在淋雨?好冷!”
我没空理会弹幕,因为我看到了前方的人。
那是供电局的大门口。
一个穿着的确良碎花衬衫的女人,正跪在泥水里。
她看起来很年轻,大概只有二十七八岁,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苍白的脸上。
那是……年轻时的赵春晚?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叠皱巴巴的钱,有一块的,有五毛的,甚至还有分币。
她跪在那里,不停地磕头。
每一次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都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也传进了直播间每一个观众的耳朵里。
“求求你们了,别给我断电……”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
“我已经把钱凑齐了,我去卖了血,真的,这是单据,我有钱交电费了!”
大铁门紧闭着。
只有一个值班的保安隔着门缝,不耐烦地喊:“大晚上的闹什么!明天再来!”
“不行啊!不能等到明天!”
赵春晚疯了一样拍打着铁门,手指被粗糙的铁栏杆划破,鲜血混着雨水流下来。
“我家囡囡怕黑,她要是回来了,看见家里没灯,她找不到家怎么办?”
“她才五岁啊,她不认识路,她只认识家里的灯!”
“求求你们,让我交一百年的电费吧!我怕我死了,灯灭了,囡囡就再也回不来了!”
轰隆!
一道惊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