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就猜到了几分。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魏太傅。”
他的声音,带着储君的威严。
“你失态了。”
魏哲如梦初醒。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多么不妥。
他猛地站起身。
朝着赵珩深深一揖。
“臣……臣有罪。”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无法平复的颤抖。
他的目光,却还是无法从我身上移开。
仿佛要将我洞穿。
“苏先生,”赵珩转向我,声音立刻温和下来,“你受惊了。”
“孤送你回去。”
我点点头。
“有劳殿下。”
我站起身,朝着太子妃微微屈膝。
“娘娘,我先告辞了。”
太子妃抱着孩子,神色担忧地看着我。
“先生慢走。”
从始至终,我没有再给魏哲一个眼神。
赵珩亲自护送我走出湖心亭。
与魏哲擦肩而过的时候。
我听到他压抑的呼吸声。
沉重,而痛苦。
与我何干?
走出了很远。
赵珩才轻声开口。
“他……是你的故人?”
他用词很谨慎。
我明白他的体贴。
“不是故人。”
我看着前方被宫灯照亮的路,淡淡地说。
“是前夫。”
赵珩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停下来,侧头看我。
眼中满是震惊。
那个在新婚之夜,将镇国将军府嫡女扫地出门的当朝太傅。
那个让满京城议论了数月的薄情郎。
竟然就是魏哲。
而那个被同情、被嘲笑的弃妇。
竟然就是他敬重无比,医术超群的苏先生。
这一切,太过戏剧。
也太过伤人。
赵珩的眼中,涌起浓浓的怒意与疼惜。
“是他?”
“是他。”
无需更多言语。
他全明白了。
明白了魏哲刚才为何会如此失态。
也明白了,我这五年来,为何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是他有眼无珠!”赵珩的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笑了笑。
“殿下,都过去了。”
“是。”赵珩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情绪。
“都过去了。”
“以后有孤在,绝不会再让你受一丝委屈。”
他的话,掷地有声。
是承诺。
也是宣告。
我心中微暖。
“多谢殿下。”
马车早已等在宫门口。
我上了马车,与赵珩告别。
车帘放下,隔绝了他关切的目光。
也隔绝了东宫的一切。
我靠在软枕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魏哲那张惨白的脸。
还有他那句“怎么会是你”。
真是讽刺。
当年,他让我滚。
我滚了。
如今,我以另一种方式,活得比他预想中好上千倍万倍。
他却又做出这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何必呢?
另一边。
太傅府。
魏哲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
一进门,阮月就迎了上来。
她穿着艳丽的罗裙,满头的珠翠。
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脂粉气。
“夫君,您回来了?”
她想伸手为他宽衣。
却被魏哲一把推开。
“滚开!”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
阮月一个踉跄,险些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