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
那个体弱多病,被整个宗门捧在手心,也被玄清像亲妹妹一样护着的小师妹?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师父……您在说什么?”
我的声音颤抖,带着我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玄清飞升,为何要带上云渺?”
“他……他不是说,等他在仙界站稳脚跟,就回来接我吗?”
“还有献祭,是什么意思?”
天衍真人脸上露出近乎残忍的讥诮。
“接你?”
“洛歌,你不会真以为玄清爱你吧?”
“他对你的所有‘好’,不过是为了保养一件趁手的工具罢了。”
我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开始崩塌。
“不……不可能!”
我尖叫出声,百年的信仰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他爱我!为了我,他剜了李师兄的双眼,废了张师叔的修为!整个宗门谁不知道他爱我爱到疯魔!”
天衍真人的冷笑声,像裹了冰的刀子,一刀刀凌迟着我的心。
“剜人双眼,废人修为,是怕他们污了云渺的‘容器’。”
“你这具为她挡尽天下灾厄的身体,必须完美无瑕。”
“洛歌,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云渺的一个替身,一个用来承载她身上所有天谴与因果的活祭品。”
“现在,玄清和云渺已经安全飞升,你这件祭品,也该发挥最后的作用了。”
“用你的血肉与神魂,平息天道对我们宗门的怒火,这就是你的宿命。”
轰隆——
天雷炸响,不是在天上,而是在我的脑海里。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所谓的极致偏爱,不过是对一件工具的精心保养。
所谓的占有欲,不过是怕这件工具沾染上不该有的污秽。
一百年的深情,一百年的等待,一百年的自我圈禁……
从头到尾,彻头彻尾,就是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我不是他的爱妻洛歌。
我只是云渺的容器,宗门的祭品。
02
我的四肢百骸,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世界在我眼前旋转,褪色,最后只剩下无尽的灰白。
我瘫软在地,像一个被抽去脊骨的布偶。
四名执法长老从人群中走出,面无表情。
他们的手掌翻飞,四道由灵力化作的漆黑锁链凭空出现,如毒蛇般缠上我的手腕和脚踝。
我没有反抗。
不是不想,是不能。
玄清曾说,我体弱,不宜修行,他会保护我一生一世。
所以我至今,仍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在一个修仙宗门里,一个凡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蝼蚁。
意味着可以被随意拿捏,随意牺牲。
【虐哭了,女主也太惨了吧,被骗身骗心,最后还要被活活献祭!】
【前面的别哭,后面她就把这群人全杀了!】
【前方高能预警!万鬼噬魂阵启动,场面极度血腥,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快跑!】
锁链收紧,粗糙的灵力摩擦着我的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痛。
我被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拖向广场中央那座高大的祭坛。
祭坛的地面上,刻满了猩红色的、扭曲的符文,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浓重的血腥味和怨气,从符文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冒出来,几乎要将人熏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