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是个护妻狂魔。
多看我一眼的人,全被他剜了双眼。
我以为这是极致的偏爱。
直到他斩断尘缘,飞升仙界。
我解开锁链,走出院门。
却发现宗门上下几千人,正死死盯着我。
眼神中没有敬畏,只有怜悯和恶毒。
我正欲发作,一条诡异的弹幕从眼前划过。
“真可怜,她还不知道自己只是个挡灾的替身。”
“男主飞升带走了真女主,把她留给全宗门献祭了。”
“快跑啊,万鬼噬魂阵要启动了!”
01
推开院门的那一刻,阳光像一把滚烫的利刃,刺得我睁不开眼。
一百年了。
我被玄清锁在这方小小的院落里,整整一百年。
他说,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人心太叵测,只有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港湾。
他说,我的美只准他一人欣赏,任何觊觎的目光都该被剔除。
他说,爱是占有,是偏执,是为你隔绝一切风雨。
我信了。
我像一只被精心圈养的金丝雀,日复一日地等待着他归来,将他温柔的怀抱当成整个世界。
可今天,院门上的禁制消失了。
玄清的气息,也随着那道划破天际的飞升霞光,彻底从这个世界抹去。
他走了。
带着他清冷高贵的仙骨,和他对我许下的、永生永世的承诺,飞升了。
我解开脚踝上那条细细的、象征着“爱”的锁链,第一次踏出了院门。
我以为我会看到同门们羡慕又敬畏的眼神。
毕竟,我是新晋仙君玄清留在凡间的、唯一的道侣。
可我看到的,是死寂。
宗门广场上,乌泱泱地站满了人,从白发苍苍的长老到新入门的弟子,几千人,鸦雀无声。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沾了毒的钢针,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那眼神复杂到让我心惊。
有毫不掩饰的怜悯,仿佛在看一个马上要被送上屠宰场的牲畜。
有刻骨的恶毒与快意,像是在欣赏一场期待已久的血腥戏剧。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张了张嘴,想质问他们为何如此看我。
可常年只与玄清一人说话,我的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在这时,一道诡异的、半透明的文字,突兀地从我眼前飘过。
【来了来了,年度大戏《替身祭品血溅当场》准时开播!】
我浑身一僵,用力眨了眨眼。
幻觉吗?
是太久没见到外人,所以心神错乱了?
可紧接着,更多的文字争先恐后地涌现。
【真可怜,她还不知道自己只是个挡灾的替身。】
【男主飞升带走了真女主,把她留给全宗门献祭了。】
【快跑啊!傻姑娘!万鬼噬魂阵马上就要启动了!】
弹幕?
替身?
献祭?
这些词汇像一把把重锤,砸得我头晕目眩。
我扶住门框,勉强站稳身体,试图理解这些凭空出现的信息。
人群分开,宗主天衍真人缓步向我走来。
他是我和玄清的师父,百年前,曾亲手为我们主持了道侣大典。
他看着我的眼神,没有半分温度,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洛歌。”
他开口,声音平直得像一条冰冷的直线。
“玄清已携云渺飞升,你……也该物尽其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