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雨在家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顾家难得地有了一些生气。顾雨的归来像是给这座沉闷的宅院注入了一股活水，连带着顾云峰的病似乎都好了几分——至少咳血的次数少了，脸色也红润了些。
顾北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修炼，研究阵法，制作劣质符箓。偶尔会出来陪顾雨说说话，或者指导顾南练练拳——虽然他自己明面上只是个炼气三层的“废柴”，但前世看的武侠小说多，理论一套一套的，唬唬顾南这个炼气二层的小屁孩绰绰有余。
顾南很吃这一套，整天缠着哥哥讲那些“玄之又玄”的招式理论。顾北也不吝啬，把什么“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之类的概念揉碎了讲给他听，听得顾南两眼放光，直呼“大哥真厉害”。
顾北只是笑笑，揉揉弟弟的脑袋，说：“厉害什么，都是书上看的。”
顾南不信，但也不多问。这孩子虽然顽皮，但很懂事，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三天时间转眼就过。
第四天一早，顾雨要回青羽门了。
柳如烟给她准备了一大包吃的——虽然都是些普通的干粮和酱菜，但塞得鼓鼓囊囊的，生怕女儿在宗门里吃不饱。
顾云峰也勉强下了床，拄着拐杖送到门口。
“小雨，”他拉着女儿的手，声音还有些虚弱，“在宗门里好好修炼，听师傅的话。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顾雨红着眼眶点头：“爹，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修炼，不给顾家丢脸。”
顾北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把一个小包袱递给顾雨。
包袱里是他连夜画的三张劣质灵力储存符——虽然效果只有原品三四成，但关键时刻能补充一点灵力，聊胜于无。还有十块下品灵石，是他从自己的“私房钱”里抠出来的——顾家每个子弟每个月有三块下品灵石的修炼资源，他攒了三个月，才攒了十块。
顾雨接过包袱，感觉到里面的东西，眼眶更红了。
“哥……”
“路上小心。”顾北拍拍她的肩膀，“到了宗门，记得写信回来。”
“嗯。”顾雨用力点头，转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顾北站在门口，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这个家，又要回到那种压抑沉闷的状态了。
送走顾雨，顾北回到房间，刚准备继续修炼，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少爷！大少爷！”
是忠伯的声音，很急，带着慌乱。
顾北推开门，看到忠伯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惨白。
“忠伯，怎么了？”
“灵田……灵田出事了！”忠伯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黑线虫……爆发了！”
顾北的心猛地一沉。
黑线虫。
他听过这个名字。在原主的记忆里，这是一种专门啃食灵谷根茎的害虫，繁殖力极强，一旦爆发，能在三天内毁掉一整片灵田。而且黑线虫不怕普通农药，只有修士的灵火或者特制的驱虫符才能灭杀。
顾家现在唯一的稳定收入来源，就是城外那三百亩灵田。如果灵田毁了，别说一千块下品灵石，就是维持家族日常开销都成问题。
“走，去看看。”顾北当机立断。
他跟着忠伯，快步走出宅院，朝城外赶去。
顾家的灵田在青云城西郊，离城大约五里路。等顾北和忠伯赶到时，田边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顾家的佃户和长工，个个面如土色，唉声叹气。
灵田里，原本应该绿油油的灵谷，现在一片枯黄。仔细看，能看到灵谷的根茎上爬满了细小的黑色虫子，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那些虫子只有米粒大小，但数量多到恐怖，像是一层黑色的潮水，在田里蔓延。它们所过之处，灵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倒下。
“完了……全完了……”一个老农瘫坐在地上，捶胸顿足，“我种了三十年灵田，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的虫灾……这是要绝收啊……”
顾北走到田边，蹲下身，仔细查看。
黑线虫确实很多，而且还在不断从地底钻出来。这些虫子怕光，白天大多躲在土壤里，晚上才出来活动。现在虽然是白天，但因为虫灾太严重，连阳光都阻止不了它们了。
“忠伯，往年也闹过虫灾吗？”顾北问。
忠伯叹了口气：“闹过，但没这么严重。往年最多也就一亩两亩，用驱虫符就能灭杀。可今年……你看这架势，三百亩全被祸害了。而且这些虫子好像不怕驱虫符了，早上用了三张，一点用都没有。”
不怕驱虫符？
顾北眉头紧皱。
他伸手捏起一只黑线虫。虫子在他指尖挣扎，身体细长，通体漆黑，头部有一对锋利的口器，看起来狰狞可怖。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未知虫类，开始解析……解析完成。】
【名称：黑线虫（变异种）】
【特性：啃食灵植根茎，繁殖力极强，对普通驱虫符有抗性。】
【弱点：惧高温，畏强光，可用灵火或特殊药剂灭杀。】
【灭杀方法：1. 筑基以上修士以灵火焚烧；2. 使用特制驱虫药剂（配方如下……）】
配方？
顾北眼睛一亮。
他立刻集中精神，查看系统给出的配方。
配方很复杂，需要七种药材，其中三种是常见药材，顾家药铺里就有；另外四种比较珍贵，但也不是弄不到。炼制方法倒是不难，只是需要一定的炼丹基础。
但问题在于，顾北不会炼丹。
他虽然复制了《炼丹入门》，但那只停留在理论层面，实际操作一次都没有过。而且炼丹需要丹炉、地火、精准的火候控制，这些他都没有。
怎么办？
顾北站起身，看着眼前这片正在被虫灾吞噬的灵田，心里飞快地计算着。
如果请筑基修士来灭虫，以顾家现在的财力，根本请不起——筑基修士出手一次，最少也要五十块下品灵石，而且三百亩灵田，至少要请三位筑基修士忙活好几天，费用加起来恐怕要上千块。
如果买特制驱虫药剂，市面上有没有卖还不知道，就算有，价格也肯定高得离谱。而且等买回来，灵田估计已经全毁了。
那么，只剩一条路：自己炼制。
但顾北不会炼丹，柳如烟会，但也只会炼制一些基础的疗伤药和止血散，这种特制的驱虫药剂，她没炼过。
而且，就算柳如烟能炼，药材从哪里来？那四种珍贵药材，顾家药铺里没有，要去外面买。以现在顾家的财力，恐怕买不起。
死局。
顾北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就在这时，忠伯忽然开口：“大少爷，要不……去求求城主府？城主大人一向仁厚，说不定会借我们一些驱虫符……”
顾北摇了摇头。
城主府或许会借，但肯定要收利息，而且不会太多。三百亩灵田，需要的驱虫符至少也要上百张，城主府不可能白给。
更何况，城主府和赵家关系暧昧，这个时候去求城主府，等于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赵家面前。
不行。
顾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系统给出了配方，就一定有办法。
他现在缺的，是炼丹的经验，和炼制药剂所需的珍贵药材。
经验可以积累，药材可以想办法。
但时间不等人。
黑线虫的繁殖速度太快了，按照现在的蔓延趋势，最多三天，三百亩灵田就会全部毁掉。
三天……
顾北闭上眼睛，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各种可能。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
“忠伯，”他说，“你带人去城里所有的药铺，打听那四种药材的价格和库存。记住，不要一起打听，分头去，装作是给自家药铺进货的样子。”
忠伯愣了愣：“大少爷，你是要……”
“先打听清楚。”顾北打断他，“其他的，等我回去再想办法。”
忠伯虽然不明白顾北想干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我这就去。”
他招呼了几个佃户，分头往城里去了。
顾北又看向那些愁眉苦脸的长工和佃户：“大家先别慌，该干什么干什么。能救多少是多少，先把虫灾蔓延的速度拖慢一点。”
长工和佃户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那个老农站起来：“大少爷说得对，慌也没用。来，大家跟我来，先把田埂挖开，灌水！黑线虫怕水，灌水能挡一阵！”
众人这才有了主心骨，纷纷拿起工具，开始挖沟引水。
顾北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里稍安。
能拖一阵是一阵。
他转身，朝城里走去。
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顾家的药铺。
顾家有两间药铺，一间在城东，一间在城南。城东那间大一些，是顾家的主要产业；城南那间小一些，位置也偏僻，平时生意不好，但柳如烟常在那里坐堂，给人看病抓药。
顾北去了城南那间。
药铺不大，门脸只有两间宽，招牌上的漆都掉了不少。门口挂着一块布幡，上面写着一个“药”字，布幡很旧，边角都破了。
推门进去，一股药香扑面而来。
柳如烟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药材，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是顾北，愣了一下：“北儿？你怎么来了？灵田那边……”
“虫灾很严重。”顾北直截了当，“普通的驱虫符没用，需要特制的驱虫药剂。”
柳如烟的脸色变了：“特制的？那得请炼丹师……我们家请不起啊。”
“我们自己炼。”顾北说。
柳如烟瞪大了眼睛：“我们自己炼？可是……我只会炼一些基础的丹药，驱虫药剂……我没炼过。”
“我有配方。”顾北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那是他刚才在来的路上，根据系统给的配方默写出来的，当然，他隐去了一些关键信息，只写了药材的名字和大概的比例。
柳如烟接过纸，看了几眼，眉头皱了起来：“七叶草、金线藤、赤血果、地龙根……这些药材都很珍贵，药铺里没有。而且这配方……我从未见过，真的有效吗？”
“有效。”顾北说，“娘，你相信我。”
柳如烟看着儿子，眼神复杂。
她当然相信儿子。这三个月来，儿子变了太多，变得沉稳，变得有主见，虽然修为还是炼气三层，但那种气度，那种眼神，已经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了。
可是，驱虫药剂……这关系到顾家三百亩灵田的生死存亡，万一失败……
“娘，”顾北看出了母亲的犹豫，“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赵家给了我们三个月时间，如果灵田毁了，我们连这三个月都撑不过去。”
柳如烟沉默了。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好，我炼。但是药材……”
“药材我去想办法。”顾北说，“娘，你先看看这配方，有没有把握炼制？”
柳如烟又仔细看了一遍配方，眉头渐渐舒展开：“炼制倒是不难，火候控制也不算复杂。只是……这些药材的配比很讲究，稍有差错就可能失效。而且，需要的量很大，三百亩灵田，至少要炼制五十份药剂。”
五十份。
顾北心里计算了一下。
一份药剂大概需要十块下品灵石的成本（主要是那四种珍贵药材），五十份就是五百块下品灵石。
五百块……
顾家现在全部家当，恐怕都不到五百块。
而且这五百块，还要留出一部分作为药铺的流动资金，不能全花掉。
顾北的眉头皱了起来。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他说，“娘，你先准备其他的药材，那四种珍贵药材，我来解决。”
柳如烟看着儿子，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好。你要小心。”
顾北应了一声，转身离开药铺。
走在街上，顾北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五百块下品灵石，去哪里弄？
抢？他没那个本事。
借？现在谁还会借钱给顾家？
偷？风险太大，而且不一定偷得到。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卖东西。
卖什么？
顾家现在能卖的，只有那两间药铺。但药铺是最后的产业，不能卖。
他自己呢？有什么能卖的？
顾北忽然想起一样东西。
劣质灵力储存符。
虽然效果只有原品三四成，但如果卖给那些需要临时补充灵力的低阶修士，应该能卖出去。
一张劣质灵力储存符，大概能储存炼气中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灵力。虽然不多，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价格嘛……一张卖三块下品灵石，应该有人要。
五十张，就是一百五十块。
不够。
还差三百五十块。
还有什么能卖？
顾北的目光，落在了系统光幕上。
【可复制物品：止血散配方（凡品）】
【可复制物品：疗伤丹配方（凡品）】
【可复制物品：聚气丹配方（黄阶下品）】
配方。
他可以卖配方。
止血散和疗伤丹的配方，市面上很常见，卖不了多少钱。但聚气丹的配方，黄阶下品，虽然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但至少能卖几十块下品灵石。
如果卖给识货的人，甚至能卖到一百块。
但问题是，聚气丹的配方，他只有85%的解析度，复制出来的配方可能不完整。而且，一旦卖出配方，别人就能大量炼制聚气丹，会影响顾家药铺的生意——虽然现在顾家药铺也卖不了几颗聚气丹。
顾北犹豫了。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忠伯从远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大少爷……打……打听清楚了……”
顾北连忙扶住他：“别急，慢慢说。”
忠伯喘了几口气，才说：“七叶草，城东的‘百草堂’有，但不多，只有三株，每株要价二十块下品灵石。金线藤，‘万宝阁’有，五截，每截十五块。赤血果和地龙根……这两样太珍贵，整个青云城都没有现货，要去郡城才能买到，价格……恐怕要五十块下品灵石一株。”
顾北的心沉到了谷底。
三株七叶草，六十块；五截金线藤，七十五块；赤血果和地龙根，就算各买五株，也要五百块。
加起来，六百三十五块。
而且这还是保守估计，实际价格可能更高。
六百三十五块下品灵石……
顾家砸锅卖铁也凑不出来。
忠伯看着顾北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大少爷……要不……我们去求求城主府？或者……找其他家族借点？”
顾北摇了摇头。
求人不如求己。
而且，现在去求人，等于告诉所有人：顾家要完了。
他不能这么做。
“忠伯，”顾北说，“你先回去，告诉娘，让她先把能准备的药材准备好。那四种珍贵药材……我再想办法。”
忠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顾北站在原地，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一片冰凉。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顾大少爷？”
顾北转身，看到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人站在他身后。中年人留着山羊胡，眼睛很小，但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商人的精明。
顾北认识这个人。
他是“万宝阁”的掌柜，姓钱，人称钱掌柜。万宝阁是青云城最大的杂货铺，什么都卖，从药材到法器，从符箓到秘籍，只要你有钱，什么都能买到。
钱掌柜和顾家没什么交情，但也没什么仇怨，属于那种典型的商人——只认钱，不认人。
“钱掌柜。”顾北拱了拱手，“有事？”
钱掌柜笑眯眯地说：“刚才看到贵府的忠伯在我店里打听金线藤的价格，怎么，顾家需要金线藤？”
顾北心中一动，但脸上不动声色：“家里有点用处。”
“哦？”钱掌柜摸了摸山羊胡，“金线藤这玩意，可不便宜啊。而且，我听说顾家最近……手头不太宽裕？”
顾北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淡淡地说：“钱掌柜有话直说。”
“痛快。”钱掌柜笑得更灿烂了，“金线藤，我有。不仅金线藤，七叶草、赤血果、地龙根，我都有。”
顾北的眼睛眯了起来：“钱掌柜的意思是……”
“我可以赊给顾家。”钱掌柜说，“但是，我要顾家药铺三成的股份。”
顾北的脸色沉了下来。
三成股份。
顾家药铺虽然现在生意不好，但毕竟是祖产，是顾家最后的产业。如果让出三成股份，等于把命脉交到了别人手里。
而且，钱掌柜这种商人，无利不起早。他敢赊药材给顾家，就一定有把握从顾家身上榨出更多的油水。
“钱掌柜说笑了。”顾北说，“药铺是顾家的根本，不可能让出股份。”
“那就没办法了。”钱掌柜摊摊手，“顾大少爷，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生意难做啊。现在这世道，谁都不容易，你说是不是？”
顾北看着他那张笑眯眯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厌恶。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钱掌柜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钱掌柜又叫住了他。
顾北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顾大少爷，”钱掌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果改变主意了，随时来找我。不过要快哦，黑线虫可不会等人。”
顾北没有回应，径直走了。
走出很远，他才停下来，靠在一面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钱掌柜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但他知道，钱掌柜说得对——黑线虫不会等人。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内凑不齐药材，三百亩灵田就全毁了。
顾家，就真的完了。
顾北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要下雨了。
就像顾家现在的处境，乌云压顶，看不到一丝光亮。
但……
顾北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钱掌柜说，他有那四种珍贵药材。
如果……如果他能从钱掌柜那里，“借”到药材呢？
不是赊，是借。
等虫灾解决了，再还给他。
当然，这个“借”的手段，可能不太光彩。
但顾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还管什么光彩不光彩？
顾北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转身，朝万宝阁的方向走去。
但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
不行。
万宝阁是青云城最大的商铺，里面肯定有防护阵法，说不定还有筑基修士坐镇。以他炼气六层的修为，去偷东西，无异于自投罗网。
那么，有没有别的办法？
顾北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钱掌柜是商人，商人最看重什么？
利益。
如果能给钱掌柜带来更大的利益，他会不会愿意赊药材？
可是，顾家现在能给钱掌柜什么利益？
药铺的股份？不行。
其他的……顾家还有什么？
顾北忽然想起了系统。
【可复制物品：聚气丹配方（黄阶下品）】
聚气丹的配方。
钱掌柜是做生意的，如果有聚气丹的配方，他就能大量炼制聚气丹，赚取暴利。
这对他来说，诱惑力应该很大。
但问题是，聚气丹的配方，顾北只有85%的解析度，复制出来的配方可能不完整。万一钱掌柜发现配方有问题……
顾北咬了咬牙。
管不了那么多了。
先渡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他再次转身，朝万宝阁走去。
这一次，脚步很坚定。
【复制点+3：面临绝境，冷静思考，低调寻找出路】
